柴麒索性扬声道:“这药确是眠心汤不错,而且……”
她盯紧景砚的眼睛,一字一顿,“是她用命换来的!你敢不喝,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命……”景砚忽略了她言语中的威胁,单掌撑住案侧,才不致跌倒,“她……她……”
“她还活着。你放心。”柴麒难得地说了安慰话。
那药盅中的液体,并那液体散发出的血腥气息,此刻在景砚的眼中俨然就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她不敢看,却又倔强地强迫自己死死地盯住,直到盯得双目酸涩,红了眼眶。
“这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哑涩得像是从炼狱中爬出。
对方的一举一动,柴麒皆看在眼中。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是小师妹当方面的动心,如今看来……
柴麒轻轻扭过脸去,不忍再看:“这药如何……等你见到她,自己问吧!”
“好。”景砚的声音空洞得厉害。
滴答——
滴答——
柴麒惊异转头,眼见着两串泪珠顺着景砚的脸颊滑落在药盅中,激起两朵小小的涟漪。然后——
景砚端起药盅,眼睛眨都不眨,三口两口灌下,眉头一皱不皱地咽下。接着,便双眼紧闭,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当啷——
药盅应声落地,残留的几滴药液洇红了殿内的金砖。
漠南。
朔风劲烈,搅动衰草遍野。
宇文睿凭风而立,痴痴地凝着东南方大周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