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索性也不管那小冤家了——
你有心事不对哀家说,难道哀家还要热脸贴上去吗?哀家是太后好不好?
“都散了吧!哀家要安歇了!”
秉笔和侍墨默契地对视一眼:太后这是为了陛下不来侍疾赌气呢?
说是安歇,可心里有事,怎么睡得着?
淡淡的安神香气息中,景砚翻来覆去十几个来回,毫无睡意。她索性睁开眼,盯着帐顶繁复的花纹呆呆地出神。
即使是安歇时分,坤泰宫中也并不是全然的漆黑。晕黄的、温暖的烛光透过床幔泄露进些许,帐上的流苏投下了曼妙的影子。室内打着地龙,很暖和。在这晕黄如暮春夕阳的暖意中,景砚竟不觉得温暖。
不,身体是暖的,暖得可以只着一件薄纱般的寝衣。
可,心却孤寂寒冷得难挨。
她颠来倒去也不知多少个来回,才囫囵睡去。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隐约可见日轮那耀目的光芒。
景砚睡得并不安生,浑身的骨头节酸硬得很。
她起身,锦被堆在了胸口下。
“秉笔?侍墨?”
回答她的,是被挑起的幔帐。逆着阳光,五爪金龙素袍的少女的身影罩住了她的身体。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然而景砚却直觉那是纯然的温柔。
无忧!
景砚大惊失色,第一反应便是紧抓住胸下的锦被,扯到肩头,遮住那宇文睿眼中无比美好的所在。
宇文睿初时的惊艳神色,顷刻间化作了淡淡的失落,不过她转瞬便淡笑道:“阿嫂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