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顺伏在地上,想着自己可能会受到的刑罚,心乱如麻。
“你怕朕?”
魏顺一抖:“奴婢、奴婢不敢……”
“那就还是怕朕,”宇文睿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盯着魏顺不由自主颤抖的脊背,暗自喟叹一声,“你下去吧。”
魏顺闻言,快要急哭了,拜道:“陛下要打要骂都行,只求别打发了奴婢!奴婢不想……不想让师父他老人家对奴婢失望……”
“你先起来。”宇文睿平静道。
魏顺唯唯诺诺起身,战战兢兢地垂着头,不敢看宇文睿。
“朕只是让你下去好好练练御前侍奉的规矩,以后再服侍的时候,不至于失了礼数,并没有打发了你。”
魏顺吃惊地霍然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怔怔地看着宇文睿,双颊泛上莫名的红晕。
这小内监的年纪,怕是比自己还要年轻两岁吧?
宇文睿温言道:“你先下去吧。好生跟你师父习学着,别辜负了你师父的一番期望。”
魏顺感激涕零地退下了。
宇文睿俯身去捡拾地上的奏折,申全忙折了回来,抢先一步拾起,递回她的手中。
宇文睿盯着奏折上自己朱笔批过的痕迹,像一团子殷红的血迹,她心里更觉不舒服了。
“全子啊,朕的样子,很可怕吗?”
申全不提防她这一问。不过他在御前伺候久了,对小皇帝了解愈深,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乍见天颜,紧张惶恐也是有的。陛下何必放在心上?”
其实,申大总管心里何尝没有一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