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二人守着昏睡的景砚,时而聊上几句。宇文睿追根究底地问关于眠心草的一切,可惜施然对之亦是知之甚少,他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宇文睿,也还是无法让宇文睿安心。
如此将将过了一个时辰,景砚缓缓张开了双眼。
宇文睿自始至终都攥着景砚的手不放开,景砚一动,她有所感,喜道:“阿嫂!你终于醒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宇文睿担心的脸;
冲鼻而来的,是宇文睿身上淡淡的木樨气息;
塞满耳际的,是宇文睿柔声的关切话语;
触手所及的,是宇文睿骨感暖热的手掌……
景砚无声地叹息——
她的所有感官,都被宇文睿占据得满满当当的。这孩子霸道又贪心地用一切可感知和不可感知的东西,将自己团团包围,不留一丝一毫的缝隙。
景砚胸口憋闷得难过,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于是轻轻地别过脸。
不成想,接下来,宇文睿的手掌就占据了她的额头,“唔,不烫了!阿嫂还难受吗?”
她等不及景砚的回答,一迭声地唤侍女端来已经熬好的汤药。
景砚浑身绵软无力,实在是疲于应付她。
“几时了?皇帝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早朝……”
宇文睿却不回应她的要求,稳稳地接过侍墨捧来的托盘上的药碗,抽鼻子闻了闻,没什么太难以接受的味道。她于是用玉勺舀了,靠近嘴边吹了吹,才举到景砚的面前。
“阿嫂,张嘴,啊——”
景砚登时闹了个大红脸,被自己养大的孩子,像照顾稚儿一样的照顾,她实在是无地自容。
还“啊——”,哄小娃娃呢?
宇文睿见她通红着脸,也不张嘴,展颜一笑:“嘻嘻,原来阿嫂怕苦啊?没事儿的,咱们施大人的医道最高明,怎么会给阿嫂配难喝的苦药?来,乖乖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