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气不平地对上壮硕青年的双眸:“兄长,难道你每次出门,嫂嫂也都要如此费心思吗?”
宇文克勤闻言,不自然地挑了挑眉,轻咳一声:“我日日出门,或上朝,或办事,或会友,她若是每日都嘱咐,还不麻烦死?”
宇文睿顿时一脸的“你看,我就说嘛”的表情。
“不过,母亲在世时,总是每日不厌其烦地嘱咐的,”宇文克勤眸色一黯,忙将话锋一转,“你是皇帝,不在宫内时,太后慈母胸怀,总是要多担两分心的。”
宇文睿听到“慈母”二字,心里就不痛快了,斥申全道:“快些!快些!朕还等着喝酒呢!”
申全连连应“好”,手上的动作却是沉稳依旧。
宇文克勤方才露出“皇帝”“太后”的话头儿,他是个极稳重的人,心中略觉不妥,忙要唤来自己的贴身侍卫常青。
宇文睿会意,道:“兄长放心,何冲带着人在外面护卫着呢!不会有事的!”
宇文克勤这才略略放心,待得申全斟好酒,兄妹二人对饮了一杯。
宇文睿大呼“痛快”,也不管宇文克勤,就着申全刚斟满的第二杯酒,仰脖儿喝了个干干净净。
申全嘴角一抽,一时不知该不该给她再满一杯了。
宇文睿睨他一眼,那意思:怎么不斟满?
您是祖宗!申全惹不起她,只好乖乖给她斟满。
宇文克勤眼睁睁看着对面的男装少女“咚”的一口喝干第三杯酒,面颊上已然晕上了两团桃红色,再也看不下去了,开口试探道:“陛下有心事?”
宇文睿擎着空杯的右手顿住——
心事?怎么会没有心事?
两年多了,她处理政事越发的得心应手,对拿下北郑的信心越发的足,又晋了几个年轻俊才的官职,今年又是丰年……种种都证明着,作为皇帝,她很是顺心如意。
可,除了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