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婉婷闻听此言,心思才一松。公爹景子乔向来喜欢三子景修读书读得好,人前人后时常夸赞。孟婉婷深恐自家夫君将来被夺了应得的利益。如今,有了景砚这句话,她一颗心便安然放回了肚中。
“可是,”景砚话锋一转,“哥哥能撑得起景家吗?”
孟婉婷又是一阵紧张。
景砚轻轻摇了摇头,淡笑:“我看未必吧?”
“怎、怎么未必?”孟婉婷忍不住开口替自家夫君辩解。
景砚正色道:“哥哥确是忠厚之人,这不假。可持家大事,仅靠忠厚便可以了吗?”
孟婉婷拧眉。
“嫂嫂看看悦儿,”景砚说着,一指跪在下面的景嘉悦,“由悦儿小小年纪,却如此跋扈、目中无人,可见,景家现今如何。”
见孟婉婷沉默不语,景砚缓言道:“自古持家之道,以谦谨为上上。唯谦谨,方可父慈子孝,兄弟和悌,夫妻相安;唯谦谨,内可使奴仆安分于本职,外可使家族兴旺,不辜负君臣大义。嫂嫂细细想想,我景家,如今是不是当真少了‘谦谨’二字?阖府心性,都虚浮上来了?”
孟婉婷抿紧嘴唇,脸露愧色。
景砚轻叹一声:“将来景家,偌大家业,内里就要全仗嫂嫂操持。嫂嫂是个聪明人,又是大家出身,该当知道如何吧?”
孟婉婷沉默半响,方点了点头。
景砚心内略安,又警道:“我多年观嫂嫂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相夫教子,侍奉父亲,该如何管教下人。若是……若是嫂嫂担当不起,纵然我贵为天子妇,当真景家惹下什么祸事,怕也是无能为力的。”
话已至此,景砚知道孟婉婷已听进自己的话,至于如何做,那便看她自己了。
扫了一眼景嘉悦,景砚荡开话题:“悦儿顽劣,很需要管教。如今,储君年幼,我看这样,我和太后商量下,再选几个妥帖的子弟,一同随储君习学读书。一则少年人在一处,能互相勉励;二则,也算是为阿睿将来建建班底儿。”
孟婉婷犹自愧疚,思索不语,咋听这话,双眸一亮。她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云睿的身上,内心里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