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谧困顿极了,却还是强忍着,听她这样说,他点了点头,颔首在她额上亲了亲,轻声说:“那是自然,一定会的。”
他似是疲惫极了,声音也略显沙哑,孟菀知他这两日除了帮她追查欢颜的下落还要照顾她,而最最重要的,如今边境动荡,花朝屡次来犯,皇上已经召集诸位大臣接连几日商讨应对策略,而皇甫谧更是一日一夜没有合眼。
念及此处,她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腰身贴紧,闻着淡淡的龙涎香气,耳边是他沉稳的呼吸,她阖了阖眸子,心中安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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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皇甫谧已经不见了踪影,据暮词说,是宫中来人请他过去,似是有什么事的样子。
孟菀猜测着是与边境不稳定有关,心里头担忧着,却也无能为力,只能祈祷着一切安生,尽早的雨过天晴。
又在床榻上躺了一会儿,方才起身,原本想着梳洗一番再好生的理理欢颜一事的前因经过,谁知才刚下床,就见皇甫谧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神色晦暗不明。
大抵是这两日都没什么好事,这会儿见他这般,孟菀的心猛的一沉,竟觉得不安了起来。
“你醒了。”沉吟间,皇甫谧已经快步进门,走得急了,额头上全是汗珠子,说话的时候也不似平常的沉稳,语气微微有些急切。
孟菀点了点头,心中不安,却未曾言语,只是拿着帕子给他拭了拭汗,这才道:“怎么走的这样急,出什么事了吗?”
皇甫谧点了点头,携着孟菀往屋里头走,道:“先进屋再说。”
神色郑重,孟菀心中越发的慌乱,不过没有吱声,顺从的跟着皇甫谧进了屋子。
一进门,皇甫谧就紧紧的将孟菀拥在了怀中,瞧不见他的神色,但是孟菀清楚的感觉到他在颤抖,整个人都在抖。
孟菀心中惊慌,这样的情形似是熟稔,又似是不同,“究竟怎么了?”
“菀儿,对不起--”他的声音都跟着颤抖,“我知这个时候你心中难受,需要我在身旁,只是边境动乱,花朝再度突袭,我军将领死伤无数,这样的情形,我不能坐视不理,方才父皇召我进宫,我已经主动请缨,要带军出征。”
孟菀的身子一颤,脸色瞬间苍白无血:“出。。。出征吗?”
她在意的不是他不能在身边陪伴,而是担心他,既然会派他出去,显然是情形十分的紧急,孟菀虽知他有能耐,但是出征打仗却非小打小闹,他没有带兵经验,这样出去,真的不会有事吗?
“菀儿抱歉,若是你想打想骂我都随你,我知道是我不好,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离你而去,只是…”
后面的话被孟菀阻拦了去,孟菀伸手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点,却是忽的笑了笑:“傻瓜,说什么呢,国家大事那是再重要不过的了,我怎会因一己之私而生气呢,只是,此番形势险峻,你当真没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