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告诉你,且不说下凡在皇上身边几十年,根本不是你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便是万幸,你今夜真的将他糊弄过去了,你也不必再从长计议了。”
苏墨弦说着,便将甘露丸从瓷瓶中倒了出来,捏在两指之间,这才复看向倾城,双目清寒如冰,“甘露丸虽然珍贵,但我也不需要这东西。今夜我既带来了,便没打算再带回去。你若选择要,我自然成全你;你若不要,我即刻将它捏成碎末,永绝后患。”
倾城双目乍缩,惊呼出声,“你卑鄙!”
苏墨弦云淡风轻地笑了,他笑得温润如仙,一双眸子里却尽是邪佞,“不是你说的,不要也罢吗?既然不要,又何必在意我如何处置?”
倾城狠狠盯着苏墨弦,胸口上下起伏着,气得双手发抖。
她哪里是真的不要?不过是苏墨弦太难缠,她无奈之下的权宜之计罢了。如今的倾城,经历过国破家亡的倾城,的确是没有什么言而有信可说,尤其那对象还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她方才答应他的时候想的的确是,便是她今夜骗了苏墨弦又如何?
可惜,是不会如何,只是苏墨弦根本不信她而已。
倾城气、怒,更多的却是此刻受制于人,而那个人她却怎么也斗不过的无力痛苦。
苏墨弦见她迟迟不作反应,双目微眯,指尖微拢,便要果真当着她的面捏碎。
“不要!”倾城颤着伸出手去阻止。
苏墨弦抬眸看向她。
倾城静静望着他,睫毛轻颤,凄凉从心底升起,“你何苦如此逼我?”
苏墨弦深深凝着他,眸子幽黑得如化不开的墨,“我若不逼你,你便会自己逼自己。今夜的事,我绝对不会容许再有第二次。”
苏墨弦此刻再想起倾城昏迷不醒倒在大火中的画面时,仍旧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她怎么敢?怎么敢将自己困于那样的危险之中?
第一次以为她死去时,那种天崩地裂疯狂入魔恨不得将所有人包括自己碎尸万段的感觉,他不想再受第二次。更何况,还是在失而复得之后,再受一次,只会是更多的绝望入骨,痛不欲生……他连都不敢想。
可是,她千真万确这么做了,差一点,只差一点,她便将自己害死了!
“如此,我宁愿是我逼你。”苏墨弦决绝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