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式微转过身来看着他,眉毛挑得高了些。
老太太还在径自说着:“你说他是乖啊还是闷啊笨啊?给家里寄那么多钱,自己住的地方那么不好,我当妈的……”
……骆林的头开始痛了。他原本想今天晚上理好东西就带着老太太住酒店的,现在可好,何式微会说什么,他不用想都知道。
“阿姨您别着急,没什么大不了的。这种事情急不了,你们就现在我这里住下吧,我改天帮骆林一起找房子。”
骆林已经想好了拒绝的说辞,那边老太太却已经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啊?不给你添麻烦啊?我住哪其实都没事,就怕他那身体……”
他这个妈绝后路可是好手,三两句就和何式微商量好了暂住的事情。等那边说完话了,骆林还想着怎么样跟何式微开口,何式微却一早举起了手,对他做了个拒绝的手势,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抗议无效,老实呆着吧。”
说完何式微就跑到餐厅和老太太商量晚餐吃什么的事情了。骆林坐在沙发上,只能长叹一口气。
……
骆林,男,三十一岁,单身,职业为正在休养中的模特。
现在他和他的母亲一起,正借住在他老板的家里。
忘记说明,他的老板是个三十四岁的男子,虽然之前追求过他,但因遭到惨烈拒绝,未果。
……这是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尴尬或者奇怪的状况,是吧?
早上骆林从他的床式沙发上坐起来,打心底的希望自己能够出去工作,而不是继续眼下这种三人同居的生活。
“骆林——快点起床,过了八点高速要堵了——”
何式微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听起来倒是很高兴。
“毛毛,你吃几个鸡蛋?我煮好了给你带路上吃啊——”
……这个声音则来自于骆林的妈妈。他大概是要和母亲谈谈了,内容是关于应该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三十岁儿子的小名。
至今骆林都不清楚为什么何式微和他母亲的关系会这么融洽。两个人总是乐呵呵地坐在一边聊天,倒显得他这个儿子成了外人。这回也是一样,何式微突发奇想想着去看西塘乌镇,老太太被稍微一撺掇就答应了,两个人兴冲冲地跑到骆林面前,根本没给后者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