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跟在后面,低着头这去帐房的路上并无他人,却也小心谨慎的不让人看见她的正脸。
钟氏心里自有一本账算,她闻言道:“你继续呆在她身边侍候,过不了一两年,自会有你的好出路。”
鹿茸生的一副憨厚模样,心思却是个细的,闻言不由心中欢喜,忍着情绪道:“是,鹿茸一定好好呆在楼娘子身边。”
待她走后,鞠容上前一步,看一眼钟氏的神情,心中猜测一番,道:“楼娘子这年心思渐长了,女君,可要整顿一番哪?”
钟氏没表达出她心里的意思,略带兴味的看着鞠容问:“我说阿珠怎会突然给她塞了四个丫鬟过去,个个貌美如花的,再来说那近日又被提上来的叫笑春的丫鬟,我还用做什么?阿珠已然有法子整治她了。”
她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边同鞠容道:“日后成了别家的女君,比这事多的多了,若是只有嫡子嫡女还好,若是有了,我这当娘的自然为她忧心。如今是在自己家呢,沈云楼便交给阿珠练手了,放以前她那文静的性子,我还真为她担心没有这些手段呢。还好啊,不久前她自己开窍了,你可知我心喜啊?”
鞠容点头,认同道:“这也极是,以前大娘子看着文静却有股自己的傲气呢,怕是不会同庶出的计较,也甚幸大娘子开窍了,女君你也可以少忧心些了。”
沈玉珠以前说不好听点,的确清高了一些,可后来变了不少,这变化也是喜人的。
忽而,钟氏顿了顿,脚步一停,站在一棵树下。茂密的树叶疏漏了光影,细细打在她精致不减风韵的脸上,一时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至于杨清舒……最好不要让她再出现了……”
鞠容弯下腰,看不见钟氏的神情,只听见她说完,随着风好似有一声淡淡的浅浅的叹息。
杨清舒,杨氏嫡女,自甘下贱,宁做他人妾不做他人妻。
亦是,沈云楼之生母。
屋里。
沈云楼坐在椅子上,讨好的看着沈玉珠,就等她把帖子拿出来看一看了。
她早得了消息,她也算是机灵了,晓得收买下人,今早就让侍候哺食的站在门外的下人一有消息就过来传话了。
收买这招到毋须她那舅舅多教,这几日就已经用钱财收拢了不少下人。而今她想要什么消息就能有什么消息,全然不计较自己得来的消息到底有几个是真的有几个是假的。
抱琴站在她身后,默默向侍书的方向看去,只一眼又似从未看过一样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