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萱坐在软榻上,褪了鞋,只着白色袜子躺在狐皮榻上,道:“你还记不记的,前几年的赏花宴会是谁出头办的呀?”
沈玉珠轻轻踢她一下,就知道这女郎爱玩,此时怎地这般爱吊人胃口。她细细想了一下,道:“前几年长公主虽受圣人宠爱,可是办赏花宴会时却是圣人所出的公主办的,只是前一年嫁去了番邦做王妃,所以今年才有长公主开了头。”
她看着荀萱,却见她眯着眼轻轻笑,翻身过来头挨着她的头,肩并着肩躺在一起。
“可是你却忘了长公主如今办的赏花宴会,已不再单纯啦!你可还记得,那一对双姝呀?”
双姝……锦娘、愫娘?
沈玉珠一点就醒,原来如此。怪不得今日赏花宴会办的这般大,她看着,怕是京都大部分能有资格过来的世家贵妇都过来了,怕还是家中有儿郎的最多。
沈玉珠淡笑,“我明白啦。长公主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暗地里是想将那对双姝介绍给世家妇人相看吧,怪不得后半的宴会上不曾看见她们的身影在女郎中出现呢。”
公主的身份尊贵,可公主女儿的身份,却不一定尊贵,一没封号,二无势力,连阿爹都是驸马朝堂之上助力不多,若是不早些,趁京都世家女郎还未长成之时选门好亲事,等到了一两年之后世家女郎各个到了议亲年纪的时候,想选都选不上啦。
“是啦。”荀萱蹭蹭沈玉珠,在她耳旁悄声道:“不过,我听我阿娘说,怕是长公主之意是想让你爹门下的俊杰求娶她家的双姝啊。”
“当真?”
“比珍珠还真。”
沈玉珠笑着推开她一点,又细细想了一下赏花宴会上锦娘频频询问自己阿爹门生才学如何,可有致仕之意,她来意明了,显然是受了长公主之意,也不怕失礼。只是锦娘只是双姝之一,还有个愫娘呢,眼瞧着这及笄女郎可不是好糊弄的。
眼尖心大,除了附和了几句以外,都是闭着嘴除了笑还是笑,怕是心思不在她阿爹门生上。期间,还离开过,去了国公府家女郎,武将世家嫡出女郎身边谈笑招待,态度极其亲热不过三言两语已是姐姐妹妹,还留下话说要过府做客。
“她们想,不定能如意。”沈玉珠道,她阿爹门下多俊杰,名门出身的亦有,寒门子弟心气傲,怎可沦为公主之女的登天梯?且他们多讲究的是,贤妻良母,对内能红袖添香,对外能助他广交善缘,像公主之女这样的女郎,不会是这些子弟心中最好的妻子人选的。
荀萱见沈玉珠说的甚是笃定,知道她怕是晓得了什么,随跟着问道:“你可知有何缘由?”
“心比天高,我阿爹是不会同意的,且婚姻大事媒妁之言乃爹娘做主,这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长公主来说,也无法让人信服的。”沈玉珠解释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