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乡弄笑道:“咋不卖,难道还留着自己吃?我家里就我和我奶奶两人,我们祖孙俩敞开怀也吃不完这么多鸡蛋”。
这男子皮肤黝黑,双手粗糙,是个绝户。
他叫老黑,靠着养鸡为生。老黑养鸡也挣了些钱,人也朴实,不过没有婆娘喜欢他,这倒是让老黑很是头痛。心想年龄是一天天增大,成家的希望一天天渺茫。索性也就不再想这些,安心喂鸡,侍奉祖母。
养鸡场里就有几间砖房,想来老黑和他奶奶就住在这里。
老黑引我进屋喝茶,我看到了老黑的奶奶。那是怎样的一个老太婆啊,又干又瘦,全身皱皱巴巴的,像是一颗晒干了的枣子。唯独那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动,有着狡猾之色。
老太婆坐在一张椅子上,怀中、肩膀上都蹲着黄鼠狼子。
这些黄鼠狼子手里捧着饼干,嘎吱嘎吱的啃着。老太婆嘿嘿笑道:“乖孙啊,今天的鸡蛋不少,赶快给我吃,奶奶我饿了”。她未等老黑开口就站起身来,从盆子里拿了两个新鲜鸡蛋,直接塞进嘴巴里,咽了下去,都不嚼的。
我看的呆了,心想这老婆子的神经不正常吧?
这老婆子成了鸡蛋,蹦蹦跳跳的,精气神好的出奇,一点也不想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反倒像是个皮猴子。
忽然间,我的眉心疼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来又是玉眼的缘故。透过这玉眼,我看到这老婆子的脖颈后趴着一只虚幻的黄鼠狼子,皮毛柔软滑嫩,像是上好的绸缎,显然是黄鼠狼子成精了,魂魄附在人身上作祟。
我心想得想个法,除了这黄鼠妖。
“嗯,是了,我的血对这些鬼物有克制”,当下咬破舌尖,口水混合着鲜血喷了老太婆一脸。虚幻的黄鼠狼子魂魄如被火油浇了一般,吱吱大叫,全身冒着青烟。它舍了老太婆,哧溜一声就从门里跑出,不见了踪影。屋里的几只黄鼠狼子看着自己的老祖宗跑了,也连忙跟上去。
老太婆晕倒在地,满脸都是我的鲜血。
我正要出门追黄鼠狼子的魂魄,免得它魂魄归了自己的肉身,法力大增,再出来找我麻烦。还未出门,老黑就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不让我走。老黑早就摸不到头脑了,他先是见我喷了自己奶奶一脸鲜血,之后见奶奶晕倒在地,还以为自己奶奶受了惊吓,要揪住我揍我一顿,帮奶奶报仇。
我急忙把事情和他说清。
老黑勿自犹豫,我急说:“你回想一下,最近这些天,你奶奶是不是与以前有很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