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想,在去年见到了七殿下之前,她也曾爱慕太子,为此还暗中很是嫉妒金筱月,满心不甘。为何同样都是表妹,她还是第一美人,才学亦是不差,比金筱月有过之而无不及,被内定为太子妃即将凤仪天下的却偏不是她!
现在,她的整颗心已被那风华绝代的男子占满,因为听闻皇后有意选她为太子妃而惊惶不安。
沈夫人看着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孩子最近真是太不冷静了,尤其是一旦涉及到七殿下,她就总是会乱了方寸,真让她这个做娘的不想担心也难。
她不由伸手摸着女儿的头发,正微微启了嘴唇想要说些什么,门外忽然有快速奔走的脚步声响起,守在门外的丫鬟呵斥声中,有另外一个丫鬟惊惶的说着:“不……不好了!三公子他……他忽然心口……心口绞痛,还浑身冰凉,似要昏……昏厥过去!”
房里,沈夫人在听到“三公子忽然心口绞痛”的时候就霍然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就奔了出来,那丫鬟的话音刚落,房门就“吱呀”一声被飞快打开,她站在门口看着那脸色惶恐而苍白,哪怕是刚从沈玉衡的院子一路奔到了这里也不能让她脸上现出半点红晕的丫鬟,怒道:“怎么回事?衡儿他好好的怎会突然心口绞痛?请了大夫没有?”
“去……去请了,奴婢不敢耽搁,前来禀告夫人。”
左相府里大半夜的忽然热闹起来,盖因为小公子沈玉衡忽然心口绞痛、浑身发冷,且不久又开始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虽没昏过去却也已是全无意识。
大夫被匆匆请来却根本检查不出他究竟是犯的何病,沈相着急恼怒,又让人拿着他的名牌去请宫中御医,而被惊动的老太太也不顾尚在病中就急急赶了过去,抱着他就是一阵心肝肉的叫,沈夫人在旁急得禁不住落泪。
整个左相府都在极短的时间里喧闹骚乱了起来,此时,沈妍汐却刚从窗户翻进了闺房,疾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本册子,迅速而认真的在上面书写记录。
她的一双眼睛卓然生辉,简直能跟她面对满屋的金银珠宝时相提并论。
这是她前世今生最钟爱的两件事,丝毫不觉得她拿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做实验是件人神共愤的事儿。那小子若是个良善好的,若不张狂跋扈的来找她不痛快,她又岂会对他下手?
香香在外面听到动静而推门进来,见主子已回来,正伏案认真的书写着什么,便走了过去小声的替她磨起了墨,眼神从那本册子上瞥过,目光不由得顿了顿,然后不由得抿唇漾出点点笑意。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经过众大夫御医的努力,沈玉衡终于平静了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而沈相他们却被告知,三公子患有心疾,本是隐匿在体内不曾发作,到了昨晚才不知为何忽然爆发出来,往后不可情绪激动,当需静养。
这话说得委婉,其中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顿时让最是疼爱这小子以至于将他惯得无法无天的老太太和沈夫人忽觉晴天霹雳,沈相也是神色一怔,有些儿发愣。
怎么会?这么多年都好好的连小病小痛都不太有,忽然间竟有了心疾?这岂不是说……岂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