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确实将主子扔在山野庵堂里不闻不问多年,但这些日子来,似乎也确实有点儿关心主子,刚开始的生疏、假兮兮也逐渐淡了。
沈妍汐却并没有要责怪或制止的意思,目光晦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说道:“你说,我回来也有些日子了,我那位相爷父亲可是真日理万机分身乏术,到现在都还没有见过呢,也不知长得是圆是扁。”
香香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传闻左相大人年轻时候俊朗不凡,当年状元及第,游街时收获了无数的香囊绣帕,乃是许多女子的梦中情人。现今尚未四十,正当壮年,想必样貌也差不到哪去。”
“岁月是把杀猪刀啊!”沈妍汐却忽然这般感叹,遥想当年,怎么也该是在她出生之前了,现在是位高权重的一国之相,妻妾子女成群,年近四十的大叔,怕是早已大腹便便没了十多年前的风流倜傥。
当年?当年若不帅,怎么能虏获侯府贵女的芳心,进而成就了今日权势?
不过她对那位父亲现在的模样还真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到她怎么说也是多年未归的病弱嫡女,还没回到家就多灾多难差点一命呜呼,他身为父亲,再怎么说也该来关心一下吧。
“难道我那父亲跟母亲的感情并不好?”
“据说左相大人与夫人夫妻和睦相敬如宾很是恩爱。”
沈妍汐顿时一撇嘴,不屑道:“若真是恩爱,又何来的相敬如宾?”
香香深以为然,又说道:“我见老太太和夫人似乎并不如表面的和睦,据我这些天的打探,老太太身为婆母,却因为夫人出身高贵娘家势大而有些底气不足让她觉得失了长辈的威严,进而导致对夫人多有不满,心偏陈姨娘。”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现在觉得儿媳妇出身高贵让她压力山大失了威严,当初怎么一听侯府贵女看中就马上悔了寒门婚转而高攀侯门?不过陈姨娘倒也厉害,被悔婚失了正房之位竟也不惜为妾,真爱啊!”
说到这儿,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自个儿就“咯咯”的乐了起来。
见怪不怪也依然忍不住的嘴角一抽,然后若无其事的又说道:“左相是太子一派,与七殿下势同水火。”
“所以,他也有可能因为我的那场婚约而不待见我?难道不是应该对我呵护备至细心安抚好让我深受感动再对他孺慕敬重言听计从?这么蠢,竟将这么好的一颗棋子放置不顾,他这一国之相是怎么当上的?难道真是裙带关系?有个侯爷大舅子,皇后大姨子,可真好啊!”
这话若让沈相爷听到,会杀了你的!
沈妍汐看一眼正极度无语的香香姑娘,又是一乐,然后低头继续摆弄新到手的金票,喃喃说道:“看来我着院子里的人只清理出去了一个,太少了,你弄些事儿出来再清理几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