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白叶离开之后,厂长蓦然发现,前面那个拿着报纸与人嚼舌根的童工背上,贴着一张小纸条。
“他们想要拿魔导师做生物实验,不要将羊送入狼的口中。”
厂长颤抖着撕下纸条,问那小工:“谁贴在你背上的?”
小工讶然:“我不知道……”
等他想起白叶的时候,白叶早就消失不见。
白叶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撞上了正在搜捕的宪兵队长。宪兵队长站在原地左右张望,显然是识破了他调虎离山的诡计。
“他跑不远,分头追。”宪兵队长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对付魔导师我有经验。”
他的墨镜形制特殊,施加了寻踪术的符文,能够辨认魔法流动的方向。魔导师经过的地方,会比其他地方更明亮一点,形成一道指向性的踪迹。
白叶不清楚这一点,他只是奇怪这个人大半夜的戴墨镜。隐在墙壁后淋了一会儿雨,等他们都走远之后,他艰难地扶着墙回到租住的地方。释放空间魔法让他精力透支,头痛欲裂,没有支撑大概就要倒在人行道旁的臭水沟里了。
白叶很小就知道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记得一些非常可怕的片段,下水道、生物实验室、电击、穿白大褂的大人……
他还记得一些奇怪的符文。
事实证明,在他画下符文的时候,他能发动一些超自然力量,比如说短时间撕开墙壁、连通空间的门。有时候,符文甚至下意识就会从他的指尖流泻,印刻到经手的物品上,就像那枚m375子弹。
不过也只是到此为止了。
他的能力并不能让他在这个科技统治一切的帝国里吃得饱,穿得暖,反而遭受到白发军官的追杀。
是时候再一次搬家了,他这样想着,推开了家门。
所谓的家,是治安糟糕的街区无人问津的出租屋,家徒四壁。除了一层白垩,房东什么都不愿意给他留下。不过对于白叶来说,有个能躺平的地方就已足够。不论他走到哪里,他总是忘不掉那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
正当他浑身散架地走向铁板床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不是敲门声,而是开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