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常管闲事,然而此刻却看得一清二楚。太初内明争暗斗与他何干,只不过见林淮山现在作为,说不得,眼底讥嘲就浮现起来。
林淮山面色惨白,嘴唇蠕动,似有话想说。
傅少棠生平最不喜这一类人,当下身形闪动,便要离开。
却听林淮山道:“……我不惧己身,但师尊要靠太初灵药续住性命。若我当真倒戈相向……师尊,又要如何?”
傅少棠不觉停下步伐,转头来看他:“……你一力承担,又干你师尊何事!”
他问的十分自然。沧陆上诸多门派,极少有听到,哪门内弟子出事,师尊却要遭受大祸的。若是师尊出事,牵连弟子,那还差不多。
林淮山苦笑摇头,面上已露无奈之色:“……傅公子,我师尊早年受过重伤,修为,只有炼气了。”
此言一出,便是傅少棠,也惊了一惊。
若太初、太始这类门派,并不同于寻常,历来只有晋入炼神、炼虚之后,才能招收弟子。傅少棠方才一说,是因为炼神境界,在哪一门内,都是不可损失的主力。若是林淮山自己承担,太初门内至少明面上不会怪罪他师尊,若他师尊修为高深,便是将他保下来也不可。
然而他此刻却说,他师尊修为倒退到炼气……岂不是比他自己还低!
“……我师尊,现下只得我一个弟子,我绝不能因自己的过错拖累于他。”
现下?
傅少棠眉目一凝,果然,便听林淮山苦笑回答:“师尊昔年遭受重创后,他座下其他弟子便转投其他长老去了……现在只剩的我这一个。”
“我万万不可能离师尊而去的……傅公子。”
他面上分明诸多无奈,显然是并不愿提起这一段陈年旧事。然而说至末处,话音里的苦笑却全数消失,化作百折不挠的坚定,若壁立千仞,无坚不摧,这世间无一物可动摇他决心。
傅少棠明白先前是自己想的岔了,他向来想什么便做什么,直来洒脱,因此立即道:“先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不住。”
林淮衣摇摇头:“没什么……先前你那样想,也是应当。”
言辞磊落,显是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