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衣捏着拳头,指甲入肉,划破肌肤,却不自知。
傅少棠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歇息了吧。”
顾雪衣利索地爬起来,逃避一般,捞着床被褥就要滚到床下,道:“我就睡在公子床下,公子夜里要起身了叫我一声。”
傅少棠直接把他扔了回去,道:“你要是躺地上,明天就等着全身痛得不能走路罢。”
他将顾雪衣裹成的铺盖卷儿直接扔到了里侧,自己则是到外侧躺下。两人都是男子,原本也不需要这么讲究,傅少棠心里并不在意。他心里从未有招收仆从的想法,也从未将顾雪衣当做仆从一类人。
他已窥测颇多,只怕这少年到得小镜湖,还会遭一番劫难。
今日之事,不过让他再度肯定。
夜深人静,万家鼾声。
顾雪衣轻轻侧过头来,小心翼翼看着傅少棠。
他一直知晓,傅少棠并不像外表那么冰冷。明月楼内的疏离漠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只不过是假象,唯有那颗飞掷的莲子、那双替自己仔细包扎的手,才是存在的真实。
让人忍不住的靠近。
他应是睡的沉了,呼吸平稳绵长。顾雪衣静静凝视,一时间竟然痴了。
夜色里,渊山传人容若玉树堆雪,颜若冰壶映月。
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