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压杨记川,就是打压杨钊,就是打压天策府!
但杨记川是他儿子,难道他就不能表现出一点维护来?就算不能撼动结果,至少也表明出一个态度。
可至始至终,杨钊都是沉默不言的,或者说是逆来顺受。
邬琅不可不气氛。
他和川儿在前方抛头颅洒热血,千辛万苦建立起新的防线,皇帝说换主将就换主将,他以为打仗就是这么轻易的事吗?
他替川儿委屈!是谁从不邀功兢兢业业驻守广泽,是谁绞尽脑汁,合纵连横培养出抵御北戎的骑兵,是谁让他皇帝小儿可以安安心心坐在宝座上横眉冷竖!
川儿不是杨记川,他没有什么忠不忠的概念。君又如何,臣又如何?
正因为自己愤怒,才显得杨钊的冷静有多冷薄。
可能的话,邬琅很想揍杨钊一顿,但是他没有,而是端端正正坐在杨钊面前,喝杨钊为他斟的酒。酒很烈,很醇。
杨钊说这是自杨记川出生时埋下的酒,陈年佳酿,喝一坛少一坛。
两人没闲聊,就是静静地喝酒,吃菜。
邬琅觉得没意思,喝完就要起身告辞。杨钊忽然叫住他,交给他一封信,让他现在不要打开。若是有朝一日走投无路,步入绝境,再打开此信封解惑。
邬琅皱了下眉,接过了信,揣进兜里。
走投无路、步入绝境?
呵,若是真到了那一日,就算信里写的是天人妙计,估计也不过是废话一堆。
第二日,邬琅去了宫中见六皇子。
这些包子殿下腿还没长好,依旧不能下地走路。轿辇抬着他去学堂上课,却学骑马,然后回宫殿。他依旧很听司徒樾的话,甚至有些依恋。世子司徒樾身边常年跟着一位身材孱弱的少年,貌不惊人却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已诗书饱读,胸有沟壑。
窦律,邬琅知道,他有贵相,他日定是高官厚禄,富贵荣华。至于世子,邬琅实在不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