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事哪值得我放在心上,我是忧心另一件事,你看看吧,新到的信。”
桓昱接过信件一看,随即明了:“你当时早产,信件仓促之中到了陛下手里,这事想必所有人都知道了,魏宪只要随便一问,就能知道你在他军中插了人,还向陛下告了密……说句不好听的,他只是要真是有过,彻底被陛下弃用了,那也好说,但他现在不但无过还有功……以后你们兄妹怕是少不了要相争了。”
魏楚有些恍然,随即无奈道:“这一局,必然是我输的。父皇如今对三哥毫不留情,以后要是知道冤枉了儿子,必然会心生愧疚……到时候,单单我往军营里插人刺探军情这一条就够我受的了。”
桓昱也皱眉:“当时到底仓促了,我们不该这么直接地把消息传过去。”
魏楚点头:“我当时也痛糊涂了……阿青又太着急,都没来得及细想。”
阿青听了这话,立马就要跪下来请罪,魏楚连忙摆手让她起来:“不是你的错,别忙着跪。”
桓昱从魏楚手里抱过不断折腾的儿子,踱了两步,才转身道:“现在应当要保下马六,至少不能让他被直接戳到陛下的面前。”
魏楚点头:“我知道,这事我得好好琢磨琢磨,好在马六那封信既无署名也无抬头,看不出是专门写给我的……只是毕竟还是不好解释,这信也不像是写给朝廷的军报,我也不能说是自己半路上截来的吧?”
桓昱想了想,皱着眉头,也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办:“确实不好解释,不过陛下不可能当众审查这件事,无非是私底下,会让你们父女间产生一些隔阂……”
魏楚点头:“这我心里有数,但是讲实话,我不太希望父亲注意到马六……若是父亲对我起了隔阂,当初的流民军还成建制这件事就已经够让他忌惮了,若是再注意到马六,马六基本不可能再往上走了。”
桓昱皱眉:“挺难的,只要随便挖一挖,就能知道马六是你的人,他当初可是由你消去奴籍带进军营的,这出身明晃晃地摆着,就算你们之后明面上都不再有联系,可是只要一细想……”
魏楚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要看父皇自己的想法。他若是忌惮谁,哪怕莫须有,也得给压制住,他若是相信谁,即便铁证如山,也能当看不见。”
桓昱抱着儿子,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没事的,就算陛下暂时不信你,你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好好陪陪我和惜之。”
魏楚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终于笑了:“你倒是这么快就叫上了,就算韦家不给取名,我估计明儿父皇母后就该兴匆匆地赐名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管家急匆匆跑过来:“公主殿下,宫里的圣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