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掀开帘子,大哭:“炎儿……炎儿驾崩了!”
“什么!”陆颂之大步走到床边,就见年轻的皇帝一动不动的躺在龙床上,面色惨白,他伸手一试,果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他退了两步,满脸震惊和恼怒:“到底是怎么回事!早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死了!”
太后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咬牙切齿地狠狠一拍案:“若不是未央宫这些宫人玩忽职守,我儿怎么会出这种事,这些人,统统都要给我儿陪葬!还有那个什么元真大师,若不是他献得药,我儿怎么会出事!”
陆颂之皱眉,瞪了她一眼:“好了,元真大师的药是延年益寿的,你我都吃了,可没什么不对,最近治陛下头疼之症的香料可有按时用?他怎么又忽然狂躁起来?”
太后被瞪了一眼,有些委屈:“我怎么知道呀,这不都是你弄来的药吗?炎儿吃了没用!”
陆颂之一拂袖,气怒:“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太后养尊处优惯了,听了这话,正像开口反击,可一想到儿子已死,她的地位还要靠着娘家,顿时又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陆颂之的心情也非常不妙,皇帝的突然暴毙,把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他必须重新部署,根本没时间留在这里跟太后扯皮,遂一挥手:“这事绝不能传出一点风声,就说皇帝病中,暂罢早朝!”
太后一愣:“可是,这能瞒多久,况且,我儿的丧事……”
陆颂之不耐烦地转身:“你现在还想着什么丧事?好好地瞒住消息,你依旧是尊荣不减的太后,若是走漏了风声,我们都得完蛋!”
太后噤了声。
陆颂之交代了情况,立刻就匆匆地出了宫。
过了会儿,有内侍进了殿内:“太后,太尉吩咐的事都办好了,这未央宫的内侍宫女当如何处置?”
太后刚死了儿子,自己的地位又岌岌可危,还忍气吞声地受了陆颂之一顿训,这心里正压着万般怒火呢,现下有人撞到枪口上,还不得全发出来,她脸一冷,声音怒寒:“这种事还用问哀家!我儿因为这些狗奴才驾崩,哀家不诛他们九族都算轻的!”
内侍低着头,微微一颔首:“是,奴才明白。”
不多时,整个未央宫跪在地上的宫女内侍就全不见了踪影。
然而,与此同时,也有着另一双眼睛盯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