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沿着心脏一直往下,穿过恶心的肮脏的其他内脏,穿过拥有灵活骨骼的尾巴,从尾尖安安静静的冲出来。
它的面前再也没有滚烫血肉,再也没有雪白的骨骼,只有辽阔无言的海,只有雪白的浪花,只有暴雨一般的血!
它才终于停了下来。
它的主人才终于满意了,足够了,圆满了。
它的主人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血水像是一件崭新的华美的衣衫将太子长琴的全身都包裹起来,泼墨一样的长发,完美如玉的面容,晕红的红痕都已经看不见。
他眨了眨眼,浓密纤长的眼睫上的血水‘吧嗒’一声落在海面上,眼睫之下的眼眸却依旧是一派温和沉静。
太子长琴的身后被他刨成两半的怪物轰隆一声坠入碧海,冲天的水雾将太子长琴周身打湿。
他低头看了看刀。
刀依旧那么美。
不,刀更美了。
艳红的刀。
美得令人叹息。
太子长琴似乎笑了笑。
从天而降的透白色花瓣落在他的身上,他心念一动,金色的光芒再度冲天而起,周身的血腥被光芒一耀,如遇烈火,顷刻间消失不见。
他立于青天与碧海之间,长发泼墨微束,容色矜贵如玉,额间红痕一点浑似雪染朱砂玉树晕脂,一双眼眸平静温和,似苍穹深海,月影浮动,水波晕晕,不可丈量。
依旧是那位沉静内敛,温和有礼的三界乐神。
混不似方才那位剁人骨肉的煞星。
只除了他手中的刀。
艳红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