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人道:“就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
李寻欢轻轻的将斗笠放到一旁,忽然抬头看向蓑衣人。
“其他的我想你总该比我更加清楚。”
他的唇边犹带笑意,一双眼眸却毫无笑意,漆黑透彻,并不锋锐毒冽,也不冰冷灼人,在这样的夜里,却像是仿佛生出一轮明日,光芒透骨。
那蓑衣人被骤然灼痛了一下,火烧火燎的疼痛袭来,却又终成细密的酥麻入骨。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将所有的战栗都压下,有些漫不经心的说:“本也没想瞒着你。”
“果然是你。”
李寻欢道。
“你为何要做出这一场妖狐夜出的戏?”
蓑衣人淡淡道:“因为我很奇怪.”
“朝堂之上,个顶个的都是纸糊的人偶泥做的人像,面上风清朗月仁义滔天,腹中却毒辣狠绝满心私利,抬手间杀人满门,张口间绝人后路。朝堂之下,军中兵卒多早死,城中小吏富如油。”
“我觉得很奇怪。”
“市井之中,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心无扛鼎之志,不精于学,不良于行,食珍馐,言无物,趾高气扬,迂腐蠢笨,却榜上有名,光宗耀祖。”
“我觉得很奇怪。”
“千里灾荒路,父食子,妻杀夫,子弃母,终至城池,却于城墙之下血肉成枯骨。”
“我觉得很奇怪。”
“还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不明白,很奇怪。”
“这比修仙要不容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