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监考员是市一的副校长,一个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的传奇女子,她来监考,大家心里压力都特别大。
于是大部分人都把头低低埋着,奋笔疾书。
这里面有人是真的会做,例如展颜的四人小组。
还有人是只是做个样子,搜刮着脑袋里跟政治有关的内容,东拼西凑地把空白填满,例如展眉。
展眉自从上次被霍睿拒绝之后,就没再有那个脸凑上去,投入到火热的学习当中。
可是当她学累了,小才女瘾发作去看诗词的时候,翻到了李清照的一首词,就兵败如山倒地把学习丢下了,以致现在脑袋接近空白。
那首词的其中两句占据了她日记的其中一页,打竖写了两行,在页面的正中——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的笔尖悬在那个“答”字后面,心里想的却是:霍睿,你凭什么这么糟蹋我对你的心思!
此刻坐立难安的还有阮以彤,她扭伤的脚还敷着药,偶尔隐隐作痛。
痛得一如对着论证题脑袋空空时,突突地上窜下跳的太阳穴。
她轻轻把试卷往陈雪那边晃了晃,敲敲那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阮以彤感觉自己纱布被塞进一块纸片。
她把头低了低,再抬起来的时候眼睛眉头全挤在一起,举手:“纪校长,我肚子痛,我可以上个厕所吗?”
旁边的陈雪眼皮一跳,其他人也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再次埋首。
纪校长看了这个女学生一眼,认出了她是于美珍的女儿,淡淡地说了句:“去吧。”
阮以彤如果知道这是个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故事,估计她就不会贸然举手上厕所。
就算是上厕所,也是规规矩矩地上厕所,而不是一进厕所连门都没关好就急不及待地从自己包着纱布的脚边把小抄抽出来。
如果她不是于美珍的女儿,女校长估计就会叫另一个女老师去厕所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