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柏这样的性格,一定没有认真跟塔伦斯谈过吧。如果你好好的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他,不管塔伦斯反应如何,起码你自己不会再患得患失了吧。”
“什么嘛……”阿奇柏看着步慕认真的眼眸,忍不住撇过脸去,“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
……
天光映在碧波荡漾的池水里,步慕趴伏在镶嵌着白玉的池边,身后银色的长尾在水中闲适地摇摆。塔伦斯坐在他身边,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步慕头顶的发丝。
“塔伦斯下午还有事吗?”步慕半仰起头看向坐在池边的塔伦斯。这两天他一有空闲就会过来这边,一日三餐都由他亲自带过来,这些事情似乎不过短短数日便成了习惯。
“恩,父亲的身体愈发不好了,我得去看看他。”还有他那个大哥,最近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迫不及待想抢国王的位置了。塔伦斯眸色深沉,转眼看向步慕,却带上了满满的柔和。
步慕暗自撇嘴,纤长的手臂在池边一推,转头一个猛子扎进了澄亮的池水中。鱼尾在水里划过半个圈潇洒的冲出水面,带出一片透亮的清水。
步慕一闪身便游出了三米多,坐在池边的塔伦斯却被兜头泼下的一捧清水淋了个透心凉。
塔伦斯:“……”
步慕一回头便看到发梢上还在往下滴水的塔伦斯,顿时小心翼翼地缩回半张脸到水里,只留一双眼睛在水面上一眨一眨地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你生气了吗?”
无奈地鞠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甩到边上,塔伦斯摇了摇头,“没关系。”
“那,要不要下来和我一起?”反正也都湿了。
“不,我不会游泳——!!”话音未落,塔伦斯只觉得脚上突然传来一阵拉力,身下一滑,顿时落入水中!
巨大的恐慌顿时卷席而来,塔伦斯只觉得时间都仿佛被那骤然放大的感官拉长,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冰凉的水包裹住手脚,逐渐向上没过脖颈、下颌、嘴唇……眼前一片模糊,塔伦斯浑身僵硬,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被大哥的母后用力抛进那个幽深而浑浊的废弃池塘。冰冷微腥的池水,池底暗影重重纠缠着的水草,以及那池水猛灌入口鼻的火辣辣的刺痛与窒息感。他僵硬无助的身体不断地下沉、下沉……塔伦斯合上眼,正绝望地等待着池水漫过鼻子和眼,身后却突然抵住了一个赤-裸的胸膛。
步慕从塔伦斯的背后贴了上来,双手环住他,身下银光熠熠的鱼尾一摆,两人便冲开了水面向前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