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也是因祸得福,满囤暗暗想到,回头等日子周转过来,一定要记得这位干部给自己帮的大忙。
满囤就这么一边感叹人生无常,一边儿轻轻松松地拣了三天的砖头。因为没人想到他这么快就能搬空这座连排的大砖窑,所以后面两天没人给他派活,他就专门拣砖头,不仅捡完了附近的,还又跑去拣河滩上的砖块。
至于他挑出来的废砖,管事的按十块砖三分钱给他记帐,他就试着跟人商量不要钱,只要这些废砖。
管事当然很痛快就答应了。窑上从来都不给拣废砖的人付什么工钱,这都是靠上头的指示,要他照顾城里干部的亲戚,他才不得不给他挤出钱来,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个人精,自己看出来了,主动表示不要。
“好好干,小同志。”管事的一高兴,拿出一个用旧的红星搪瓷缸,当成奖励品给了满囤。
尽管满囤留恋这种又轻松又实惠的打工生活,但是时间不等人,他的田地在招唤他。萝卜种子已经出芽了。
满囤只能告别工友,回到家里。此时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他有了四十多块钱的收入。在1985年,这已经远远超过厂矿工程师的收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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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囤的地三天浇一次水,五天施一次肥,尽管没有现代农业种植条件下的植物生长的那么迅速,但阳光充足,肥料也够,种苗长得很是粗壮。
现在是考验种地人耐心程度的时刻了。
前些天往地里洒种子的时候,那叫一个轻松愉快,吹着晚风,刷刷刷几下,几亩地就种上了。等轮到间苗的时候,满囤才知道这些小如细砂的种子数目有多惊人。
绿绿柔柔的萝卜苗几乎长成了草坪,正等着他间苗呢。
间苗就是要把长得过密的跟长势不良的菜苗的拔除干净。这种时候,就算他的空间有吞天灭地之能,也压根派不上用场。
满囤在看到这几亩地的新苗时,第一反应就是:我的天啊要了命了,这得摘到什么时候啊。之后他自己在田里埋头苦干了一个上午,得出的结论是:他得找救兵。
真正帮得上忙的是他的三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