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兴致勃勃地跟拾粪的老大爷暗中较劲儿,比赛看谁拾得多。
等他真正走到了荣岗镇城,还在遗憾自己前半程都没有想到这么个办法,他已经迫不及待准备着在回去的路上大拾特拾一番。
荣岗镇就是那种贫困山镇的样子。镇中心有两排较规整一些的旧式瓦房,全都是不知多少年前遗留下来的古董,没有花花绿绿的广告招人眼,加上街上挑担卖货的小贩,进进出出的牛车马车和驴车,倒一下子像世外桃源一样古意昂然。
唯一有现代感的是一架大喇叭广播,里面不时传来镇长的讲话跟开会检查,十足的刹风景。
满囤坐在街边儿歇了脚,大概打听了自己要去的地方,然后先跑去了种子站。
普通萝卜种子六分钱一包管种一亩地。
他要的那种萝卜一毛二分钱一包。四亩地就得四毛八分钱。
满囤犹豫了一下,他刚刚经过一家茶水铺子,门口摆着一大锅茶鸡蛋,才一毛钱一个。
四毛八分钱的种子听起来并不太贵,但是满囤手中钱少,想办的事儿却不少。
一锅鸡蛋三十个,大概能卖三块钱。三十斤的玉米面,顶多能卖两块钱。
即使他能把这些都卖光,也不过才八块六毛八分钱。
这个数字倒是吉利,可这些钱能买着兔子吗?
满囤犹豫半天,一咬牙,买了五包,又出了种子社。正在低头寻思去哪儿找兔子,突然背后有个热情的声音:“哎呀大兄弟,咋又给这儿遇着你了,走,上家坐坐去。”
这声音听着很生,满囤扭头一看,啊,原来是前一会儿碰见的拉车师傅。
这位师傅当时拉着一大车的货,车轮都快压瘪了,正好拉到镇前头那个斜上坡的地方,上不去了。满囤往镇上经过地,正瞧见他拼了命的往上拉,但是人跟车却一起打着滑往坡下出溜。
满囤也不顾手上还没消肿,就帮着推了一把。
怪只怪车装得太满,两个人又是拉又是扛的弄了半天,最后卸了两包麻袋才算把车硬给拽过了坡口。
满囤没等着拉车师傅感谢,就直接进了镇子。
等这位师傅把大包重新装到车上,满囤已经没影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