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某些人,读一辈子也读不懂。
也不在意,执起袖子就拭去封面上铺着的灰尘,接着稀疏的光线,翻到了上次书签的位置。
字体在粉白色的光下朦胧重影。
苏炔低了头,才能看清。
苏炔静不下心读书,因此耳朵听见了门口突然传出的细微的动静。
像是质地硬朗的西装擦过盆栽枝叶所发出的的婆娑声。
她蹙眉,冷冷而警觉地抬头。
和心里预感的一样,站在玻璃花房门口,从来不肯好好端正站姿倚着门沿的男人,修长凛拔的侧影,被有些森白的光束割裂。
就像自从他再次出现以来,在她眼里所呈现的印象。
支离破碎而歹毒。
苏炔啪一声合上书,本就没有多少阅读的兴致,不该来的人出现了,她就更提不起兴致了。
她昂头挺胸,脸上的表情始终冷淡无情。
目光不偏不倚,从刚才那匆匆的不屑的一瞥之后,再也不看门口正紧紧盯着她的男人。
步子很快,利索干净地走到门口。
就要从寒渊身侧经过的时候。
男人倏地撩起他气势凌人的长腿,抵住门沿的另一头。
拥有笔直线条的长腿,横亘了她的去路。
苏炔被迫停住。
并不意外,也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