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久,打电话的人就挂了。
护工大姐从里间的卫生间拿了拖把出来,见苏炔手握着手机,若有所思的模样,便很有眼色地匆匆拖了几下地板,又给缩回里屋去了。
过了一会儿,手里的电话又开始震动了,铃声设置的是渐响的,不算很吵的音乐,但在静寂的病房却很刺耳。
苏炔凝了凝,按键接起,“喂。”
电话彼端只有静默的呼吸声,像低沉悦耳的钢琴散音,懒洋洋地流入耳朵深处,拂得她耳廓微痒。
这声音……
苏炔转了转眼珠子,瞳孔警惕的缩了起来,刚要挂断,耳畔却适时地传来了声音,“小姨子,是不是该把姐夫的电话存一下呢?当然,最好是记在心底。免得下回找我帮忙还要偷婵婵的手机,既费事儿,又不磊落,你说是吧?”
苏炔抿起嘴,闭口不言,把手机拿下来,拇指一动,果断挂断。
呆呆的凝视着黑下去的屏幕,屏住的呼吸这才重获新生似的放开来,伸手捂住冷冷的面孔,手指顺着额头上去,深入凌乱的发间。
沉沉叹气。
忽而,手机屏幕亮了,有短信过来。
点开,出现的那两三行字就像那个人那张可恶的嘴脸一样嚣张,优雅地散漫地不疾不徐地嚣张着。
你可以随便挂别人的电话,但不可以随便挂我的电话,因为……我不是别人。
句尾,还附带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她白眼。
想起还有事要问他,便顺手拨过去。
第一个嘟声还未过去,他就接了起来,邪肆惬意地吹了声口哨,话里满满是膨胀的笑意,“这才乖嘛。”
苏炔偏头望了望里间,没见着护工大姐的身影,这才开口,压低声音冷冷问道,“监控录像你处理好了?确保不会有麻烦吧?”
“如果有麻烦,也是你我共存亡,多浪漫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