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舒念澄失去的孩子到底还是让顾怀准觉得自责的，电话里顾怀准的声音早没有了往日里的严肃冷硬。
“非寒，带着那孩子回来吧，大家一起好好过个年，我不逼你娶晨晨便是了……”
顾非寒听到电话的时候其实有过怀疑，沉默良久到底还是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以来这颗冷硬的心脏到底还是忽略不了电话那头老人声音里些微的局促，其实倘若不是他一直逼着他娶喻晨，祖孙俩的关系怎会弄到如此僵硬的地步？
毕竟是纯洁，合家团圆的时候，过去吃顿饭其实也没什么的。
而事实上，彼时他们并没有想到这一通电话被喻晨听到之后她会做出怎样极端的举动来……
车厢里念暖被他搂在怀里，心脏几乎跳到了喉咙口，“顾非寒，我姐姐会去么？”
一方面她是想要见舒念澄的，可另一方面却又害怕再发生些什么来连累了舒念澄。
只是问题问完念暖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过于愚蠢了，舒念澄一直和顾北言住在顾宅，这样的场合她又怎么会不出现？
顾非寒并没有说话，车子已然在顾宅前头停下。
下了车，念暖原本小心翼翼跟在顾非寒身后，却不想他步子一顿，垂下的掌心已然握住她的。
念暖整条手臂都僵硬了下，但一想到他或者只是因为来顾宅才做这一场戏所以也并不挣扎。
顾宅大厅，一如既往的奢华庄严。
厅里年味很浓，却好似多了一些不该有的冰冷，偌大的大厅里只顾怀准一人孤独的坐在沙发上，喻晨反常的没有陪在身边。
念暖步子略微顿了下，下意识看一遍边上的男人，其实这祖孙俩缺少的都是家庭的温暖吧……
房子再大再豪华，少了人气，那也只是一座空房。
念暖随顾非寒一起叫了声爷爷然后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
舒念澄在厨房里帮忙，出了打了招呼之后又反身进去了。
快到开饭时间顾北言才出现，喻晨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明显性质不高的样子，低垂着头坐在顾怀准身边，一整顿饭她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只偶尔看着顾非寒给念暖夹菜的样子眸底透着一抹幽幽的不明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