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语展开白纸,上面写印的是对本市慈善家项曲歌采访稿。通篇稿子词义准确,表达流畅,言简意赅。私语休假之前看过这稿子,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主编,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你看看捐款数额那里,是不是写的一千三百万?”
“主编,这个数字是小米找项先生秘书核算过了的。”
“核算过了?”一声冷哼,赵明从抽屉里甩出一本报纸,并顺手翻开留有折痕的那一页,指着一张图片,厉声说到,“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图片很清晰,私语很无语。
——昨日,本市慈善家向x省山区捐献善款一百万,用于援建山区希望小学,目前,项曲歌已向全国数十个平困县市累积捐款达1400余万,成为我市慈善事业第一人。
“主编,我觉得...”
私语还么开口,主编已然勃然大怒.
“你以为,你觉得,钱私语,你还想自以为是,砌词狡辩吗?社长昨天接到他秘书电话的时候,你知道社长有多尴尬吗?整整一百万,你居然可以全部漏算,这要放在以前,就算是新闻事故!你想想进报社都几年了,这种事情难道都处理不好吗?新闻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真实,是及时,你看看你发的这稿子,这这这,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那些稿纸,连同那封报纸,主编一股脑扔到了私语手边。
不觉,私语的拳头已经绷紧。
神色微动。
半响,语气平缓下来的赵明又添了一句,“下个月的月刊,小冯手上的那个百岁老人村的采访任务,你带着他们俩下去吧。”
从小,钱为民就教钱私语为人要谦和有礼,学会忍耐。脑子不被冲昏的情况下,私语基本能达到父亲大人的要求。
而作为母亲,孙素珍从小给私语灌输的,却是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现在,私语就觉得自己挺不能忍的。
“主编,我手上已经定下了采访!”
“交给小冯吧,你现在的态度跟心思,浮躁得很,最适合去乡下,调养调养,休养生息。”主编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