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之后过了半晌,李慕之才慢悠悠的转过头来凝视着一脸冻的通红的何奈。细长的凤眸里迅速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淡淡的使唤她说道:“何小姐,那边是喂鱼的饲料。”
何奈顺着他的目光猛地一扭头,看到一大罐的饲料摆在那里,她气的几乎咬牙切齿,脸色霎时变得铁青。极度想要爆发顶撞他的时候,没想到李大师又幽幽的开口:“对了何小姐,撤诉的事情大概的完成了。”
他的脸靠的很近,如同在何奈的心口上戳了一刀。再怎么说,为了那几百万的撤诉书,她也该忍不是吗?
最后,何奈还是妥协了。老老实实的起身拿着那一大罐的鱼饲料在埂上来回的撒到池塘里。这活在池塘里的鱼,哪里需要喂什么鱼饲料,纯天然的食物到处都是,这明摆着就是算计她。
气温低到何奈双唇都变得铁青,她双脚抖动着咬牙盯着安静的李慕之身影。她感觉自己脸上都已经没了知觉,反正双脚只要一动,全身就疼的很。
有好几次,她都在中间打断李慕之,向他告知自己真的快冻成冰棍了,但他依旧以保持沉默来应对。
何奈的心里很沉重,不带这么耍人的,再怎么脾气心性好的人都要暴走,更何况狗急了都要跳墙,还说她这么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于是她收回视线,声音有些逼人的说道:“李先生,我老爷有个朋友可谓是钓鱼的高手,我看你坐这么久了都没有鱼上钩,明儿个是否让我给你去那边问问钓鱼的秘籍啊?”这话看似示好,实则里面蕴含的嘲讽李慕之字字能够听明白。
见到何奈已经动怒,他要的目的也达到了。
于是见他开始收拾渔具,何奈立马响起雀跃的声音:“大师,你算是想明白了,钓不到就走,这才是明智的选择,更何况这大冬天的晚上哪有鱼来上钩呢?”
何奈一边说话一边觉得寒意从身体的四面八方窜进了骨子里,只差没冻成冰棍了。
李慕之收拾着东西走在前面,没走多远就见他回过头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鱼的地方怎么可能钓到鱼?”
顷刻间,何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里还顾得上矜持与形象,气的当场就暴走,顶着那恨天高也不顾忌路滑,更不顾及身体是否寒冷,带着一身的怒气直直的大步走向李大师:“李先生,耍人也不带这样……啊……”话都还没有说完,她脚下一滑,结结实实的定了一个大跟头。
她一时忘记了,这是在结冰的夜晚,埂上的路已经被冰覆盖了一层。
“何小姐,需要我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