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湘惠沉思良久,试探道:“慕姐姐,虽说王爷现在不在府中,可是谋害皇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慕雪嫣一窒,有些意外,随即紧紧地盯着李湘惠,似乎是看完全不认识的人,良久才发生一声冷笑,“湘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根本就不想除掉宁静琬的孩子对不对?”
李湘惠一惊,连忙否认,“姐姐你说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我只是有些顾忌!”心下惊恐不已,慕姐姐看出了她的心思!
慕雪嫣冷冷一笑,“此时才知道怕了?当初本宫得势的时候可没见你怕过,现在看宁静琬得宠,又怀有皇嗣,便想着倒戈相向,改投宁静琬门下!”
慕雪嫣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在李湘惠身上,连一旁的芸香也大惊失色,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李夫人并不是全心全意在帮小姐,她有自己的打算!
李湘惠心知此时形势对自己不利,绝不可以露出半分心虚,说不定慕姐姐是在试探自己,坦然一笑,“姐姐实在是冤枉湘惠了,就是借湘惠天大的胆子,湘惠也绝不敢背叛姐姐,请姐姐明察!”
慕雪嫣漫不经心地接过芸香递上来的茶,声音却嗜血无情,如同寒冬刺骨的风,“湘惠,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在嫁入景王府之后,第一个看中的就是你,可是你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以前的那些事,哪一件你脱得了干系?还有,你李府之所以有今天,难道不是靠着我慕府的势?就算事情捅出去了,本宫推说不知,没有证据,就算是王爷,又能把本宫怎么样呢?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李湘惠听的心惊胆战,慕姐姐在向她陈述利害关系,慕姐姐说的对,就算事情被王爷知道,只要慕姐姐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头上,以慕家的权势,景王爷就算不信,也不能把她怎么样,上次的赵碧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王爷未必不知道赵碧萱只是个替死鬼,幕后还有黑手,可是那又怎么样?赵碧萱还不是被赐死了,她可不想步赵碧萱的后尘!
李湘惠在王府这么多年,早已明白,很多事情不在于你有没有做,也不在于你做得对或者不对,而是在于你有没有靠山,后台硬不硬,别人敢不敢动你,要是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母凭子贵?
李湘惠想到此,利弊已经全然权衡清楚,当即扑通一声跪在慕姐姐面前,眼眶含泪,“慕姐姐真的误会湘惠了,李府离了慕府,就什么都不是,这一点,湘惠比谁都明白,湘惠能有今天,也是姐姐一直在照顾湘惠,姐姐放心,湘惠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绝不会有任何异心,湘惠愿为姐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慕雪嫣看着李湘惠哭的真挚诚恳,满意一笑,伸手将李湘惠扶起,声音温柔,“湘惠,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我怎么会不信你?只是事关重大,我也变得草木皆兵,如履薄冰了,所以说了几句重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李湘惠心知这一关过了,恭维一笑,“怎么会呢,妹妹明白姐姐的心思!”
慕姐姐半恐吓半安抚的话语的确起到了该起的作用,她在李湘惠眼底如愿看到了惧色,心知她的话说到李湘惠心底去了,李湘惠要是真的够聪明的话就不要想着背叛她,因为只要发现李湘惠有一丝一毫的可疑,就会被她先下手为强除掉,事关重大,她不能不小心万分,李湘惠知道她太多秘密了,不得不防!
慕雪嫣淡淡道:“你要明白,宁静琬肚子里面的孩子绝对不能留,这一次你一定要做的干净漂亮!”
李湘惠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走上了这条路,就不可能回头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李湘惠沉吟道:“王妃怀孕,自是万分小心,除了我们,都没人知道,可见她将秘密守得多严密,况且她现在闭门不出,我们很难有机会,我听说上次三殿下来府探望也被王妃拒之门外,我们就更加接近不了王妃了…”
话还没说完,就触到慕姐姐冰冷的眸光,吓得李湘惠忙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再说下去,慕姐姐一定以为她又在借故推诿,包藏异心,她知道慕姐姐这么多秘密,一定是小命难保!
事已至此,李湘惠只得硬着头皮道:“姐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姐姐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