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护士开始哄她,而她一直用那种特别可怕的眼神看着人家。最后那护士也没招了,就对我说:“你骗她就说不走好了,然后再抽个机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离开。”
我想也只能如此,于是就照办了。
“好了,好了,我不走还不行嘛,我答应你!”
“真的吗?”她开心极了,但是她突然又看了看周围,有些紧张地说:“你是在骗我吗?”她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我搂住她说:“没有的,我不走了,陪你这三个月,好不好?”
“好!”她又来亲吻了我下,我笑了,她也笑了,立刻,她便感觉这里犹如乐园一样美好了,因为有我的陪伴吧。
而我知道那残忍会一点点地到来,慢慢地降临到这个可怜的孩子身上。
我们在外面的花园里散步,我说我们躲起来给对方找吧,她很开心这样的游戏,就说:“好啊,好啊!”然后她先躲起来让我找,当我把她找到的时候,她有些伤心,还用小手打我,后来我又躲起来让她找,这样几个回合过后,她彻底地放松警惕了,在我决定离开她后,我不再让她找到我了,我躲到了一个房子的后面,然后又猛地加快步伐到另一边,我看到她在那里慌张的样子,四处看着,特别的傻气,可怜,但是我不能去叫她,那一刻,我真的有叫她的冲动,可是我想着要给她看病,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疼痛,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里失魂落魄着急起来,而我的心也慢慢地碎着。
我打了电话给医生,不多会我看到两个忽视出来了,然后拉住了她,这一切我都在远处看在眼里,她开始哭闹,开始挣扎,但是却被那两个护士按的不能动弹,我的眼泪流了下来,那个时候,我真想上去说不看病了,不看了,我带你走吧,我们回家去,可是我终究没有做出那个决定来。
眼泪不停地落着,我从未心疼她有过那个时候如此,就是那次我去看守所看她,她的公司出事被抓,我见到她那样可怜,我都没有过这样的心痛。也许那个时候,不管怎样,她都是脑子清醒的,我做什么,她做什么,别人对她做什么,心里都有个数吧。
而现在她傻的不行,就是一个疯癫了的女人,我怎么能不为她感到无比的揪心呢?
我慢慢地转过头来,我不忍在去看她,然后我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点点地往回走,毕竟这里是全香港非常专业的医院,香港的法制,管理制度,人性化方面又是很好的,因此别的我并不担心,比如她的人身安全这些。
我有些失魂落魄,有些不知所措,我从未有过这种焦虑,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
当我走出医院的大门的时候,我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不停地在那里抽烟,抽了好多烟,在香港又是不可以随便抽烟的,我感觉我的心一直都很慌,似乎这样一别,人生就会有很大的变故似的。
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这样一别,不知道会出什么事,虽然仔细去想也想不出什么,但是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抽掉了一包烟,我还没有走,我几次想回去看看她,但是都没有,后来我打了电话,护士说:“你放心吧,她精神很不好,给她打了安定剂,现在睡着了——”
我一听就猛地问:“那药物有没有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