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倦道:“你用我的字作假,辛苦布局,不惜死人,目的不过就是让那副《兰亭序》看起来像真的。若不是那日南宫博邀我鉴赏,我又怎会想到这一切?”
梁靖安道:“你既然已经识破,为何不来找我对质?”
花无倦的眼神很悲凉。半晌,他道:“因为那时,我们还是朋友。”有时候朋友利用了朋友,被利用的人却并不想去对质。因为他总相信,朋友这样做是有自己的理由,而且这理由,他一定能接受。
或者,他只是担心,如果一对质,他们的友情是不是就面临破裂?以往的一切,是不是就全成了虚假?
梁靖安哈哈笑起来:“朋友?不错!有你花无倦做朋友,岂不知我有多快意!”
然而,也越来越觉得痛苦。因为他总是会听到两个人被比较,而每次这个时候,花无倦的名头总是会压过梁靖安!事实上,在江湖中,花家的公子们的名头都大得很,可是他梁靖安仍旧默默无闻。
不过那并不打紧,梁靖安心道,这是他自己选择的结果。有的人喜欢名扬四海,有的人喜欢隐藏与幕后,操控着这一切不是吗?况且,花无倦还把他当朋友!
花无倦没有说话。
梁靖安道:“若不是你这位朋友挡住了我的财路,我也不会轻易出此下招。那本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可惜,全被你打破了。所以,我损失的东西,只好从你身上找找回来了。”
花六童冷哼道:“二哥,还和他多废话什么?”
梁靖安笑起来:“不错!我们的确不需要再废话了!不知这次的商品,花公子可出得起价钱?”
他指的是花满楼。而花无倦也知道,无论再快的招式,也阻止不了梁靖安放在花满楼肩上的那把剑。
这时,屋后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影如小塔一般,脚步却十分轻巧,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这个人正是梁南山。忽然一人从侧扑出来,拥住梁南山道,道:“你终于回来了!”
梁南山皱眉看着眼前景象,拉开荷姑的手臂,笔直地朝梁靖安走去。
梁靖安却冷冷地道:“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梁南山一幅躬身受责的模样:“属下办事不利,半途遇到追踪,很久才摆脱他们。”
梁靖安道:“罢了,就算你摆脱了,这边也已找上门来了。”
荷姑却是气极,走过来道:“南哥,你为何这样听他的话?莫忘了他不过是你的侄子!”
梁南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荷姑又道:“你的人怎么都变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