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颌有些无力地坐在门槛上,眉头紧皱。方才他真的害怕郁璃就这样死了,他真的害怕郁璃再也醒不过来,他不愿意她也和如沁那样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如沁,那个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的名字,突然又因为郁璃的出现而再次回到了他的心里。
现在,连他也分不清,待在自己心里的究竟是如沁,还是郁璃。不愿意再多想这些,常颌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又挂上了自己一贯的笑容,他走出了府邸,将这片天地留给了郁璃和古岑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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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岑涯走进房间,看见那纱帐之内,软软躺在床上的郁璃,他再也不敢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似乎连呼吸也变得困难。
许久之后,郁璃说道:“怎么,你不敢看我?”
古岑涯闻言,顿时有些慌乱,他惊异于郁璃又一次将他看穿,在她面前,他总是无所遁形。
他轻咳一声,问:“疼吗?”
郁璃回答:“不疼!”
古岑涯听见这样的回答,不由得心中生紧,他挫败地问:“为什么你总要逞强?你明知道,若是你说疼,我便会立刻住手,为什么你不肯?”
郁璃不知该说什么,该说自己想在他面前保留最后的一丝尊严吗?该说自己不希望得到他的怜悯吗?
不,她不能说。
于是,她只好说:“那些药草已经给军医送去了吗?”
古岑涯恍若被人击了一记重拳,这女人明显是想转移话题,但是他又不得不回答:“送去了!明日常颌会再带人去采药!”
“你不再怪他?”郁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