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有生之年我没能报答你辛苦养育我的恩情,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活下去,努力将你的生前的仇恨化作利刃,有朝一日刺进那个人的心脏,让那个人也尝一尝那痛心彻骨的滋味。
以前,他的生命之所以温暖,是被母亲捂热的,母亲离开了,也一并带走了他生命里所有的温暖......
忽然,肩上传来了一阵刺痛,“嘶——”
原来,是因为他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将自己的肩头给女孩枕,造成了肌肉的僵麻。
为了不吵醒沉睡着的女孩,顾叹小心地稍微调整姿势,将女孩倚靠在他肩上的头移靠在他的背上。
柔按了一会儿麻痛无比的肩头,浓浓的困意渐渐向他袭来。但是理智和一份责任让他强撑着,他知道如果自己也睡着的话,那么他和女孩都将会落入水中。所以,他必须得坚持下去!
但是越发浓烈的睡意硬是犹如魔鬼一般侵扰着他,除了大脑残存着的那份理智以外,其余部位都在叫嚣着。
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力掐自己的大腿,可是他好累,体能已经基本消耗至极限了,根本不能让大腿产生强烈痛意。
他好累好无助,心还是如同撕裂一般的疼痛着,但是他逼着自己拂去去缠绕在心头的浓郁悲伤,使自己的大脑保持空白,只留有一个意念:撑!
要知道,那非常非常的难,在承受失去亲人的极度悲痛之下还要忍着极度困意和疲惫,并且还要努力使大脑保持着空白,因为悲伤的情绪一旦席卷他便会痛得体无完肤。总之,那感觉堪比凌迟!
忽然,他想到了之前在船上时,布朗将木桶中液体倾倒出来后散发出辛香袭人的味道,初闻那味道之时使他浑身一震,感觉通体的细胞都瞬间被革新了一番。
虽然不知道那液体是什么,但他觉得那东西也许能帮到此时快要支撑不下去,绝望无助的自己。
想到了,便立刻去做,一刻也不停歇。顾叹微微俯下身子,小手摸索到身下木桶被开启过的开口处,将上头的遮盖物移去,手指渐渐向内延伸。
但他又要保持平衡,所以够取桶中液体的过程显得十分吃力和艰辛。
他努力将重心向后,紧咬着牙关,在手指够触到那犹如仙水般能够救命的液体时,头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汗珠。
他尽力将手指最大接触面的沾染那液体,随后快速将手指抽回,放入口中。
口中忽然传来的辛辣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困意果然一下子消去了不少。他一连又将手指伸进桶内沾了饮了几次,待到感觉精神足点了,意识上比较清醒,能够勉强支撑下去后便不再沾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