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玻璃,夏茹母子看到夏知远穿着囚服,被狱警押着在电话前坐下。他一直低着头,显得非常憔悴,夏母拿起话筒叫了他一声知远,夏知远依旧半垂着头勉强笑了一下。夏知远左手去抓话筒的时候还有一些颤抖,很缓慢的提起来,喉咙嘶哑道:“心湄,阿茹,你们来了。”
夏茹一直站在母亲李心湄身后,默默的看着他们说话,直到两人谈到夏茹,夏知远抬头非常宠溺不舍的看了她一眼,夏茹才注意到他嘴角和眼角都有淤青。
“爸!你怎么受伤了?”夏茹上前一步拿过话筒,皱眉问道。
“阿茹,没事,没事。”夏知远尴尬的扶了一下嘴角的伤,连连说。
夏茹一扭头狠狠瞪着她身后的狱警,走过去几步,怒气冲冲道:“你们凭什么打他!”
狱警退后一步,皱眉说:“夏小姐,夏知远是跟别人打架斗殴,我们狱警是不会动手的。”
夏知远看到夏茹的行动,知道女儿脾气有些易怒,担心她惹是非,连忙紧张的站起,撑在玻璃上连声叫着她的名字。夏茹听到狱警的话回头扫了父亲一眼,陡然发现他右手撑着隔离玻璃的手掌缠着纱布,那种包法分明是缺了两根指头!
见女儿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夏知远慌忙把手缩回身后,夏茹心中一阵惊痛席卷而过,心痛的盯着父亲。李心湄拿着话筒心痛的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手指呢?!”
夏知远却闪闪缩缩,只说自己和人相处不好,起了争执,不要去问狱警,又低声让妻子劝劝女儿,李心湄眼前一片模糊,手缓缓的隔着玻璃去触摸丈夫包着纱布残缺了的手掌。李心湄生性平和怯弱,知道她们要是在这里闹了,他回去监狱日子更不好过。
所以只是淌着泪紧紧握着话筒心疼的看着自己一夕之间变老的男人。见丈夫正望着女儿,她也扭头看了夏茹一眼,夏茹很少在她们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是个非常坚强勇敢的人,此刻眼睛里包着一包泪水,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死死的咬着下唇,一扭头就跑了出去。
“阿茹!”李心湄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夏茹没有理她,夏知远连忙道:“心湄,你快去追追她!我没事!”李心湄看了丈夫一眼,匆匆关照了几句,搁下话筒追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很大的暴雨,夏茹在暴雨里走的非常快,瓢泼大雨浇在她身上,浇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可是这大雨却浇不灭她心中腾腾燃烧着的怒火,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她站在路口等的士,李心湄追了过去,抓住她,在哗哗的雨声中喊道:“阿茹,你要去哪?”
夏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拦下一辆的士,说:“妈,你先回去,不要管我。”
李心湄抓着夏茹,她把女儿往避雨处拉,来回拉扯间,李心湄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紧紧的攀着夏茹道:“阿茹!阿茹!!”
李心湄早年在生完夏茹坐月子的时候,曾经琳过一次大雨,生了一场大病,落下了眩晕症,李心湄原本见到丈夫情绪波动的厉害,加上淋雨受了寒,眩晕症突然复发了。
夏茹自小就知道李心湄的眩晕症犯病是非常难受的,见母亲几乎晕倒,心中怒火立即转为关怀,先送了母亲去医院。
夏茹这天没有去上班,公司也没有打电话问她。夏茹在医院里守着妈妈,到她睡着,连忙回家拿钱。她没有随身带太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