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条狗,谁强势就跟谁走,和有奶便是娘同样道理。
这位皇叔,将来还是走上了那条路,还有曹操,此时,恐怕曹操的内心已经有天人交战的苗头出现了。否则,他怎么会放过自己一行,夏弦不信,曹操没有看出来张飞的威胁,没有看出来刘备的威胁。但是,兔死狗烹的道理,曹操是清楚的,要是天下无英雄,他手中的权利,是给那位傀儡,还是不给?
曹操,终究是读书人,天地国君亲,他敢不敢,违背。
夏弦说话声虽然轻,在场的都是高手,这个时代的精华,谁能听不到?刘备上下打量夏弦问道:“这位是……。”
“小生夏弦,见过……。”
张飞的大嗓门打断夏弦说话:“这人是条汉子,长的白白净净,张郃也战他不下。难得的是读过书,写出传世文。”
两兄弟心照不宣,张飞这样说话,任务已经完成,他拉过白不丁道:“听说你要战吕奉先,这小身板还不及那画戟大,一戟就能给敲死,射术不行,胆子倒是不小……。”
周围有听过吕布大名的士兵不自然扯扯嘴角,要是吕布不死,当世无强手。更有见过吕布的老卒想起那威武的大将,恐怕,霸王不过那样了吧!正想的入迷,白不丁张嘴道:“敢不敢战是胆子问题,打不打得过是本事问题,姓吕的能打俺晓得,俺打不过。但是……。”
话音一转,白不丁道:“修射的,谁不想和姓吕的打一架了?死了就死了,要是不死,三十年后再见,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周围发出哄笑,这汉子不怕死,天生活该吃这口血饭。
不要以为那是一种赞扬,其实是一种鄙视。这世道,做什么也不能做人,做人也不能做兵,做了兵也不能想着一直做下去,刀剑无眼,谁个知晓下了地狱会不会被判个油炸之类的——手上那么多人命,油炸还算轻了。
“老天爷不让人活,不然为啥让人有痛觉,让人有感情?”
周围人无语看天,这片刻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句话。要是没感情,看见家破人亡也不会那般痛苦,要是没感情,谁管你怎么打?家人死了俺也不伤心,也就不怕家破人亡,谁还来作这行?大家一起死而已。
不少士兵目光看着大江,那边,老父老母应该过去了吧?俺那媳妇也该过去了吧?唉!走了好啊!姓曹的不是好人,动辄杀人,屠城都干得出来,留在城里不随使君走,谁也猜不到下场是什么样,大约,大约会是算做了功德,喂饱了野狗,活了生灵。
一群老卒各怀心思,眼巴巴看着大江,想要快快过去和家人团聚。
刘使君没有让大家失望,不知道和夏弦说了什么,那姓夏的夫子点过头,对着使君作个揖,使君笑吟吟的拉着他,身上前日的狼狈丝毫不见,一指大江道:“渡江,吾侄儿在江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