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老者的声音传来:“既然是计议已定的东西,改无可改,发动起来就是狂风暴雨,一方能活。此时做那假学道士,恶面慈悲,却是无用。你既然深读佛家经典,那应该知道,十八层地狱已经打开,那条路上,终归有人会去走。”
周韩庚脚步一顿,嘲讽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为何就知道,南都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要将他们解救出来。为天下谋,大约只是你借口而已。你去那大街上走一遭,百姓乐业,安居而笑,哪曾苦瘦?依我看,那不过是你的野心而已。”
“放肆!”
一声闷哼,周韩庚嘴角挂血,冷冷看着空气。眼中之倔强,之嘲讽,之鄙夷,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如此一段时间后,空气中的声音弱了下来。
“你且去,记得让学生和孙家那孩子多走动走动。”
“怎么?这就等不及了吗?要急着拉拢孙家,急着开战,急着实现你的野心……。”
大段的嘲讽之后,那老人也许是倦了,也许是不愿意再争吵,只是叹道:“当年你的父亲……。”
周韩庚身子震动,走到门口的脚步停顿,他不去接过话头,随后退出屋子,将门紧紧闭上。屋子里声音喃呢一阵,最后一句:“此恨,可曾大过国家?……”。
然后陷入安静,只有琵琶一个女孩昏迷般躺着,冲击夫子文位。
而在孙家,刘家,无论谁都同样得出一个结论,自家孩子要晋级夫子了。乐的孙刘两家家主合不拢嘴,孙剑不必,孙家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主之位的,文位越高,自然越好。还有刘家,刘向北虽然是次子,但不得不,谁道是次子就不能继承家业了?嫡长子之权,若是保不住,被夺了也是活该。万千道,终归是文位为尊……。
在他们乐呵中,周家周束素,周文同样双双圣前讲道,冲击夫子文位。仿若在这一天,整个南都有文曲降临,夫子齐刷刷的冒出来。
在一片歌舞升平中,在风流才子和眼儿魅的青楼故事里,一些感觉敏锐的人倒是察觉到南都有人即将晋级夫子,还不止一个,一二三四五……哦!原谅我不是数科出身,居然有十多人,难道天地要大变了吗?还是我脑袋被门挤了?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同一时刻将会出现那么多夫子,着实是史上头一遭,一个城市一个月也未必能有一人晋级呢!
在惊叹中,那些人隐隐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他们没了饮酒作乐的心思,匆匆赶回家中,或者学堂,要去和同伴或者老师商议一番,也好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怎地我心脏跳的凭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