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林里又黑又冷,风嗖嗖的,一点都不舒服。
细长细长的树干直挺挺地立在小路两旁,枝干上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月光从密密麻麻的秃树枝间投射下来,留下一道道刀光似的清冷光柱。
地面上的杂草和石块不停地摩擦着我的裤脚,时不时还会被几个凹陷的小坑绊倒。不过还好,虽然身上弄得破破烂烂的,脚踝部位也一阵阵火辣辣的疼,但至少还能跑得动。
我不敢回头看,只是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
她究竟追上来了没有?
如果她将名字写上了,却没有将名字抹掉,又会出现什么后果呢?
要是能活过十二点,或许我就不用死了,一劳永逸,永远不用死了……
可是不用看手机我就知道,现在离十二点还早着。
刚吃的晚饭现在都还没消化,时间又能晚到哪去?
冷风不停地灌进我的双耳。
我跑得肺都快炸了,却连那间破屋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这片小林子里静得有些吓人。
不,如果静下心来倾听,这里还是很喧闹的。
几只不知是什么名字的鸟在我头顶上不停地鸣叫,周围偶尔还会传来某些蝙蝠类的动物“噗啦噗啦”拍击翅膀的声音。阴冷的风吹动着干枯的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被折断的枝干啪啪作响,配合着我空洞洞的脚步声,将气氛烘托得异常诡异。
在我身旁,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蹭”得一下窜了过去,我只看到一道黑影,然后它就消失在漆黑的丛林深处了。
在往上的路变得越来越陡,似乎遇到了一个小坡。
那间破屋就坐落在这个山坡之上吗?
由于时间过去了太久,我已经记不清小时候那间破屋的具体位置了。
附近的环境早已大异于前,我甚至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