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林莫愁轻咳两声,率先牵着雷蓦然的手进了二楼的一个大厢房,雷蓦然淡淡瞥了一眼两人相握着的手,选择了无视,算了,反正也挣脱不开,随他去吧。
待三人坐定,小二很快便开始上菜了,雷蓦然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却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梅亦安却是两眼一亮,道:“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
林莫愁淡淡点了点头道:“自然是记得的。”
梅亦安道了句“失礼了”便举起筷子开动起来,雷蓦然不禁有些奇怪,这梅亦安一看便是极有教养之人,怎的见了这一桌子菜便变得这么猴急起来,忍不住的,她也举起筷子尝了几口,可很快,她便放下了筷子,这些菜,虽然味道不能说是差,但着实也算不得好,恐怕她的玲珑食坊里随便一道菜的口味,便可超出这一桌子菜十倍。
“嫂夫人觉得这菜不好吃?”梅亦安此人本就眼尖,雷蓦然这一举动又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雷蓦然微微点了点头道:“确实算不得好吃。”
梅亦安立刻看向林莫愁,道:“林兄,你没和嫂夫人说起过我们小时候的事?”
“切~”林莫愁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道,“你那些破事,我有必要对我娘子提起吗?”
“好吧,那我来说。”梅亦安放下了筷子,一脸淡笑道,“我和林兄,说来也是十多年的老友了,想当初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他是林家的大少爷,而我……只是这街里坊间随处可见的小恶霸一个。”
雷蓦然有些好奇地瞪大双眼,小恶霸?这个称号,她怎么也无法和眼前风度翩翩的梅亦安挂钩到一起。
“看不出来是吗?我可不像他,从小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我爹只是个木匠,我娘是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妇人,十岁那年,餮国遇到了一场百年难遇的饥荒,一下子,村里的、城里的食铺酒楼里,价格都涨到普通人难以接受的地步,我爹见不得我和我娘挨饿,私下里违反了非厨门者不得下厨的规定,将家里养的黄狗宰了下锅了。”说起这一段往事的时候,梅亦安的眼神变得有些飘渺。
“谁知,邻家的几户人家,闻到了狗肉的香味,便纷纷上门讨食,我家的黄狗,本也已经饿地瘦骨嶙峋,身无几两肉,我们一家都未必够吃,更何况来了那么多的邻里乡亲,爹自然是死活不允,却没想到,那些饿极了的人丧心病狂的将我爹私自下厨的事告到了官府,当晚,我爹便被抓了。”梅亦安的语气没有特别的愤怒,只是平静地叙述着。
“我仗着自己有几分力气,便带着一股狠劲跑去了衙门,想将我爹救出来,可是……双拳终是难敌四手,何况,当时我只是个身无武功,全靠一身蛮力去打架的愣头青。”梅亦安低头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林莫愁有些不自然地道:“别这么快就喝酒,先吃菜吧,陈年往事,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