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下一层层的嫁衣,取了头上身上的头面首饰。如晏已经从箱笼里找出知微的寻常衣裳,服侍知微沐浴更衣。等从净房里出来,知微终于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姜嬷嬷这会子刚领着如椛几个将带来的箱笼归置好,旁的嫁妆也是姜嬷嬷领着安乐侯府的下人,在他们羡慕的目光中将嫁妆抬进库里锁好。
“姑娘,嫁妆都归置好了,这是钥匙。”姜嬷嬷递上钥匙。
正慢条斯理喝粥的知微并不接,只抬头笑道:“我不如嬷嬷细心,这侯府又大,万一不小心掉了就不好了,还是嬷嬷替我管着吧。”
姜嬷嬷得了知微的信任,自然很是开心,“姑娘信得过老奴,老奴便替姑娘管着了。姑娘放心,老奴定不会叫人动姑娘的嫁妆分毫。”
知微点点头,放下汤匙,接过春蕾递来的巾帕,拭了拭唇角,笑道:“嬷嬷觉得方才那些人如何?”
姜嬷嬷道:“她们似乎都想讨好姑娘。”
“原来这不是我的错觉啊。”知微顿了顿,一边浣手一边道:“我原以为会被刁难,被挤兑,甚至被讨厌的。”
她连心理准备都做好了,战术战略也都模拟了好几套,结果她们并不按常理出牌,倒叫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姜嬷嬷了然的笑了起来,“若是一年前姑娘嫁过来,方才你担忧的那些倒有可能发生,现在却不同往日,姑娘可知是为何?”
“嬷嬷快讲。”知微忙道。
“姑爷从前虽深受皇恩,却无官无职,行事做派又是那样……惹人注目。可现下姑爷不但有功名在身,论官职,还是这府里的头一等,便连侯爷和二老爷也在姑爷之下呢。姑爷一句话,便给四房的在五城兵马司谋了个差事,这府里要仰仗姑爷的不知有多少呢。姑爷迎娶姑娘的聘礼又是那样丰厚,足够让她们瞧清姑娘在姑爷心里头的分量,她们如何会不紧着上赶着巴结讨好姑娘呢。那昊大夫人是三房的,昊大爷是三房长子,三太太只有个女儿,这长子便养在她房里,也算是三房的嫡子。如今那昊大爷已二十有一了,却连分正经差事都没有,听说他想进户部,却没门路,那昊大夫人定会央姑娘帮忙呢。”
姜嬷嬷耐心分析道,听得知微双眼发亮一脸喜色,不住点头道:“嬷嬷说的在理,如此一来,我以后的日子便好过多了。”
原来那家伙说不会让她受委屈,便是指这个吗?难不成一年前他去边城,便是为了不让她在侯府让人看轻了去?
“虽是如此,姑娘仍不可大意,这深宅内院,什么事都会发生,姑娘切莫粗心大意。”姜嬷嬷却是摇头,正色劝道。
知微严肃认真的同意了姜嬷嬷的说法,又道:“侯府可有安排人来?”
“都在外头候着呢,以防姑娘屋里人手不够。老奴只道姑娘屋里人手足够了,都打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