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说:“之前本宫还真是心惊肉跳,昨夜差遣人送将军府里一柄如意,今儿个中午,陛下便送来一柄如意,总觉得陛下是在探视本宫。”
秋枫说:“娘娘多虑了,陛下若是知道昨晚之事,哪里还能和和气气的与您谈笑用膳,只怕不让羽林卫保卫立政殿,也要让大理寺来兴师问罪了。”
皇后彻底的舒了口气,说:“但愿是本宫多思多虑了,对了,怎么不见贤儿?”
秋枫说:“娘娘,您忘啦,殿下正在偏殿苦读诗书呢,下午还要向师傅学习剑术,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皇后叹息道:“陛下动怒或许是因为本宫让贤儿读书读得太累,贪玩确实是孩子的天性,秋枫啊,你去告诉贤儿的师傅,就说,下午让贤儿放半天假,让他痛痛快快的玩去吧。”
秋枫说:“娘娘明鉴,奴婢这就去,殿下听娘娘之意一定欢喜极了。”
皇后说:“孩子欢喜易淘气,不许他胡闹。”
秋枫说:“是,娘娘,殿下知分寸,明是非,断不会惹出乱子让您劳心费神。”
皇后挥挥手,说:“去吧,本宫累了,小憩一会儿。”
皇后拿着玉如意,进入寝殿,将如意放在枕边,侧身而卧,一只手轻抚着如意,温润的质感将其带入数十年前的情忆,那年荷塘微雨,皇帝还是王爷时,也曾专情于她,说皇后的手如玉质般洁白温润,然而弹指一挥间,数十年匆匆而过,温润的手略有冰凉,洁白的肌肤已有些松弛,空有一副美人骨,历经沧桑而不变,可世间男子皆在意女子的皮相,至于骨相是怎样的,又有谁人问津。
皇后睡中微笑着,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沾湿金丝苏绣枕。
将军府中,长乐公主望着满树棠梨,说:“早该散朝了,都午后时分了,凌程怎么还不回府?”
紫云说:“公主,您忘啦,大将军早朝后还要去军营练兵,听说近来新招募的士兵,要加紧训练。”
长乐公主失落的说道:“还是老样子,不到傍晚是回不来的,他都官至大将军了,新兵还要他亲自来训练,我看他就是个劳碌的命。”
紫云开解道:“大将军虽然手握重兵,在军中依然事必躬亲,因此得陛下器重赏识。”
长乐公主说:“是啊,父皇赏识凌程,我心里也高兴,馨妍怎么样了?”
紫云说:“公主不必挂心,小郡主偶然风寒,吃了太医开的药方,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咳嗽。”
长乐公主说:“叮嘱乳母好好照顾。”
紫云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