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喊,酣睡中的梁氏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含糊不清地说道:“大半夜里,能有啥,快睡。”
听动静,两人应该都醒了,张毛蛋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又怕杀人之事败露,直接上来一脚,踹开房门,哐当一声打响,王豁子猛地坐起,挡在梁氏前头,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经看了过来,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反应,只是微微侧开了一些,柴刀直接砍进了他的肩膀上,被锁骨卡住。
王豁子吃疼,夺过刀来,奋力一脚,把持刀人踹得老远,手持柴刀,顾不得肩膀上鲜血直流疼痛入骨,猛地扑过来,把来人死死摁在地上,柴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吼道:“婆娘,点灯!”
梁氏受惊,听到王豁子大喊,吹了火折子,一颗红豆灯芯逐渐燃起,屋里慢慢亮堂起来。
“张毛蛋,你个龟孙!老子就知道你不会死心,但没料到你个鳖蛋会大半夜的来杀人!”王豁子本就壮实,死死压住张毛蛋,让他动弹不得,一拳打在他的脸上,牙齿蹦出来两个,嘴里都是血。
“哈哈哈……豁子你憋了这么多年,是不是把这个骚/逼浪蹄子给干爽了!”张毛蛋恶狠狠地看着梁氏,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豁子你千不该万不该这女人说跟你,你就要!再咋说,她也是我张毛蛋名门正娶抬进来的婆娘,你憋了多年,是憋坏了脑子,连我张毛蛋的婆娘都赶上,我不杀你杀谁!”
“我跟你们说,我不但要杀你,杀这个骚蹄子,我还要去砍江家那帮坏我生意叫我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的狗杂种!”张毛蛋撕心裂肺喊着。
豁子家的动静吵醒了四周的邻里,而且动静还不小,不少人起来一探究竟。看豁子家的大门敞开,屋里亮着灯,嘶吼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几个胆大的汉子进来,看到张毛蛋满脸是血,没豁子压在底下,豁子的半截身子都是鲜血,手里还拿着柴刀。
“全叔,去院子里把麻绳拿过来,这龟蛋想过来杀我!”王豁子见来了人,气呼呼地说道,“大门口旁边的墙上挂着哩。”
梁氏搂着被子,蜷缩在床角,有些颤抖地看着地上的两人。心里暗暗庆幸,得亏了豁子吃的壮实,制住了张毛蛋这个硬都硬不起来的软蛋,日他先人的自己不成事,家里弄成那样,还来怪老娘,就这样的龟蛋,不好好反省自己,还过来要杀人,简直可笑。
一根长长的麻绳把张毛蛋五花大绑到动弹不得,豁子肩膀上被砍得很深,一道伤疤在肩膀上,像是一张裂开来狰狞笑着的嘴巴。
“呜……呜……呜……”
张毛蛋嘴里被塞了一团臭袜子,不知道在骂什么不堪入耳的话,但都变成呜呜的声音,不断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王豁子系绳的手法很刁钻,也挣扎就越近。
等到天亮的时候,整个村子里都知道张毛蛋提着砍柴刀去杀王豁子和梁氏,但被豁子给抓住了,已经送往了县衙,估计今后恐怕要在监牢里度过下半辈子了。
江家,堂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