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还边用手剔掉上头的小枝儿与绿叶,待靠近池边时,他又一站定,看着池中的小可怜道:“我这般搭救于你,之后可有何好处没有?若是没有,只怕我还需再考虑考……”
姜小娥手伸到一半顿住,闻言愣了一愣,好半晌才噎着泪道:“有,我让哥哥谢你,给你送礼答谢……”
庄昊然怔住,半晌才忍俊不禁地道:“礼我不缺,再想想可还能送些旁的与我?”
“你到底救不救我?”姜小娥忍不住了,难受的又要落泪。她几乎整个身子都浸在池水里,现下已是秋后,虽是白日里还有些热,但到底比不上夏日的炎热酷暑,她不过在里头泡了一会儿,身子便已经开始微微打抖,浑身血液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偏这个人还总这般戏弄她,他到底救不救自己,何苦这般捉弄于她。
庄昊然咳嗽一声,笑:“救你有何好处?能陪我一日?”
姜小娥已经不想再指望他来救自个,她咬着牙慢慢朝前动一步,身旁的池水也跟着晃动起来。因水位太高,她便受其波动,身子一瞬间便也开始摇摇晃晃,吓得她小脸儿更白,这回不比方才运气好,脚底踩上淤泥一阵打滑,眼前眩晕,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后仰。
她吓得尚来不及惊叫,便被灌入几大口池水,呛得眼泪直流。
只当真的要沉下去时,那根救命的枝干终于朝她伸来,她想也不想便一把将其握住死命攥紧在手心。觉出岸上的人在使力朝岸边拉她,她这才一步一步脚底虚浮地往那处靠,待她整个人靠到池岸边的石头上时,冰冷僵硬的身子才寻回丁点的知觉。
庄昊然将手上树干一撂,见她靠着岸边石头不上来,只当她是失了力气,因此便朝她伸手:“池中水凉,仔细伤了身子,我拉你上来。”
姜小娥这才又抬头看他,近前看才觉他有些面熟,不知在哪处见过。
庄昊然见她不答话,只一味咬唇盯着自己看,眸子里露出困惑之色。他也算是服了这个呆呆愣愣的小姑娘,忽地弯身将脸凑近她几分,道:“你这般迟迟不肯上来,可是想我下去将你抱上岸?”
“不是!不是的……”姜小娥将脸偏过去避开他,她左右看一眼,便扶着石头往南边儿走了两步,那处的石头要低矮些,她便自个费力爬上去坐下。
一着陆,她便狠狠打了个激灵,坐在石头块上边拧水边眨着眼睛强行忍住泪意。
庄昊然这才看清她除脑袋以外的大半身子,娇娇小小的一个姑娘,模样看着也就十二三岁,却拥有着世间罕见的姿容。那粉嫩欲滴的裙衫尽湿,服服帖帖地包裹在她曲线玲珑的身子上,虽还稚嫩青涩的很,但却又别有一番味道。
她在石头上静坐了一会儿,衣裙虽是拧掉了水,但侵入骨子里的寒意仍旧还停留在里面。低头看看自个满是淤泥湿漉的绣鞋,里面的玉足僵的无法伸展,再是不适,她也不能在外露足,更别说一旁还有个外男在场。
她就这般用手在鞋面上压了压水,能出一点算一点。待再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来,面上照旧白的吓人,嘴唇甚至都是乌紫的,冰冷的身子仍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