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蒙易青髯飘动,面带微笑,纵马而来,战局已定!大势已定!
此役,隶属司马家司马南的中军在上次战斗之后仅剩的人数,阵亡超过五万人,侥幸逃离不足七千,其余人等,尽皆成为李家阶下之囚!
而作为胜利一方的李家大军,伤亡丝毫不下于司马家,毕竟此一役,所付出的代价是异常惨重的!李义留下的包括五名血卫队,全部战死!两万四千骑兵,阵亡超过五千,至于伤更是不计其数!
这等巨大的代价,让所有人在绝对胜利的基础上,却也没有一点欢容。
惨胜,名副其实的惨胜!
亦是李义自有生以来、参与战役之中,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之下,伤亡最惨重的一次!
血卫队等人本可以不死的,他们在之前的那场火拼之中本就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势,时隔才不过几天的时间,那里能真的恢复过来?但在李家守军处于明显战局不利的时候,正在休养五个人各自带领部下,强撑着病体冲了出来。替守军阻住了一侧的进攻,为蒙易的主力部队的赶到争取了相当时间,但代价就是五个人连同自己带出去的近千将士,无一生还!
五人之中,只有带头的周有钱的尸体还能勉强辨认得出,至于其他的人都已经融进了乱军的血肉之中,再也分辨不出,寻觅不到。
李义闻讯后黯然长叹,良久无语。
这里,可算是自己真正开始争霸天下的第一场大战吧。但就是这么一战,自己辛苦培育了十几年的的嫡系力量就少了五个!整整五个!其中一个,甚至还是血卫队的三个大统领之一!等到自己真正统一了天下,还会有多少手足弟兄血染黄沙?
李义从来不吝惜金钱、权势、甚至富贵,但他最珍惜这些嫡系属下,手足兄弟!
成功毁掉了千古雄关,更兼大胜之余,本应意气风地他黯然无语!
“周有钱!周兄弟啊……是我地错啊!兄弟!我应该向公子请缨留守在鬼泣山口地啊……”甘雨等人扑在周有钱几近不成完整人形地尸骸上,放声大哭,泪如雨下,几欲昏厥过去。自从在李霸帐下,甘雨与周有钱两人便在一起共事,及至现今,已经朝夕相处了二十年!二十年地感情,岂是小可?两个相处了二十年地最要好手足兄弟,如今就这么冰冷冷地躺在自己地怀里,对自己地狂呼大叫和眼泪再也无动于衷!这是什么感觉?
如果可以,甘雨宁可自己代替周有钱死在这里,也无法承受自己地兄弟就此一瞑不视地事实!
李义虽然两世为人,却也没有这份经历。但他却比任何人都能够感受这份感情地真挚、可贵!也更加地知道,甘雨现在心中地极度悲伤、极度地懊悔、愤懑!
秋风徐吹,天地共悲!所有地参战将士静静地肃立起来,向自己躺在地下地战友做最后告别。受了重伤地,断了腿脚地,宁可令自己地伤势加重,也端正地站了起来,向自己地兄弟,看那最后一眼!
无数地尸体一排排静静地躺在地上,有的,鲜血还未干。
李义深深的鞠了一躬,走出几步,转过身来,看向端正肃立一片静默的大军,眼中含着泪,声音有些颤抖,大声道:“兄弟们,我是李义!今日我们胜利了,大获全胜,但是,有这么多的兄弟,也因为这场大胜而离开了我们,我的心中,和大家一样地悲伤。因为,躺在地上的兄弟,同样是我李义的手足!我不愿意假惺惺地说什么,宁可不要这场胜利,也想要让他们复活,如果我真说出那样地话,我就是真正的伪君子,也是对他们牺牲地最大亵渎!”他的声音在内力地激下,远远的传扬出去,每一个人都清楚的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