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草不过是为了赚足了名声,让朝廷诏安,戴上官帽子继续做着匪徒该干的事情,这就是大焱武林人最大的念想了。
苏牧对此早就心知肚明,想起后世有个说法,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读着都让人心神激荡,恨不得行走江湖,成为一代大侠。
可惜的是,这样的大侠,在大焱是不可能存在的,即便有,也只是凤毛麟角。
这才做了一会儿,苏牧和燕青就已经确定了七八分,这座酒楼幕后的老板即便不是龙扬山,也与龙扬山有着牵扯不清的干系。
总之,离开之后,让高慕侠带人来端了这酒楼,绝对是错不了的。
行走江湖,自然要多一个心眼,强龙不压地头蛇,两人也是小心翼翼,连筷子都不用酒楼的。
当然了,苏牧跟着乔道清修习了这么久,对用毒也有着自己的深刻理解,防范别人下毒自然也是有一手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托大,再者,谨慎一些也是江湖人应有的表现,他们也不想太过招摇。
可落入酒楼老板眼里,难免就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酒楼老板早就怀疑苏牧和燕青的身份,他不得不警惕行事,见得苏牧和燕青坐了一会儿,在等着上菜,老板就端了一壶好茶过来。
“见着二位面生得紧,可是我镇江人士?”
老板此言一出,周遭的气氛就为之一滞,虽然那些人并没有明显的关注,但说笑的声音很显然变得小了一些,很多人其实都被老板点醒,偷偷关注着苏牧这边的动静。
燕青走南闯北,对各地方言熟悉到骨子里,学杂百家的他自然不会表现出什么异常来,用一口地道的江宁话回道:“掌柜的好不晓事,到酒楼来便只管吃酒,你管咱们打哪儿来。”
燕青此话说得匪气十足,又是地道的江宁话,老板虽然觉着话里有刺,但终究还是确定了燕青是江宁本地人。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苏牧,因为从一进门,他便看出来,燕青这个本地人,虽然豪气,但却像是苏牧的跟班儿,说不得这蒙面的才是正主儿,燕青不过是被本地的掮客罢了。
如此一想,他便又不甘心地笑道:“兄弟说的是,不过出来行走,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不知你这位朋友又是何方人士?”
燕青已经不耐烦了,正要发怒,却见得苏牧微微摆手,朝那老板冷笑道:“某记得咱走进来的是酒楼吧?怎地老板却做起了官府的勾当,还要试探客人的身份来历,莫不成你这里还卖板刀面?”
苏牧此言一出,老板脸色大变,整个酒楼大堂都安静了下来,那些个客人纷纷对苏牧怒目而视,许多人甚至按住了桌底的刀柄,因为苏牧一开口,用的是地道的京城官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