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她意外的是，白露这时的眼里，也闪烁着莹光。
白夜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母亲，绝影，真的是……”
“是”，白露直接回答：“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但他不是我的男人，更不是我的丈夫……当初，是他粗暴地占有了我，我才怀了你”。
白夜眼中一片黯然，难怪，白露对她，一直都是这样若即若离，有时温和，有时又凶狠。
想来，白露的内心深处，也是天人交战，根本分不清到底对她这个女儿，该是怎样的情感。
“他是个彻头彻尾，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我打不过他，而当年的圣教，确实需要他这样一个高手，为我稳固局势，争取到庄园那样的盟友，并且在华夏境内铲除障碍，保全实力……”
白露叹息道：“我们两个，是互相利用，他需要我掌控圣教的人，为他所用，而我也需要他，替我扫清一些障碍。但是……他一直都占据着上风，因为我终归不是他的对手”。
白夜落寞地低下头，“母亲，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是”，白露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不仅讨厌你，我还恨你，厌恶你！因为你每次在我面前，都会让我感受到屈辱，你就像是一个奴隶印记，永远地打在了我的骨子里！是我一生的伤疤……”
白夜的泪水“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床单上，“对……对不起……”
“你不用说‘对不起’，因为我除了生下你，其实也对你没多好，有时候我打你，囚禁你，还能产生报复绝影的一种快感……”白露自嘲地一笑，“当然，这只是我自欺欺人，因为那个家伙，他根本不会在乎所谓的亲生女儿”。
白夜双手攥紧，这一点，她也感受到了。
如果说，她对白露还能感受到一丝血脉的羁绊的话，她从绝影身上，感受到的只有绝情和冷血。
“他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来历”，白夜问道。
“他么”，白露讽刺地一笑，“他是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更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