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任人折腾的后果她却没有想到竟有这么严重,重重的头饰压在头顶让原本就没睡好的她更是昏昏欲睡,走路都左摇右晃的,感觉地都好像在一起一伏。可已经出发了却又不好再把头饰给摘下来,女卫悦己者容,既然染莲殇喜欢看,那她戴一两回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八人大轿,太监们走得很稳,轿子几乎都没有晃动一下,但蓝莠子却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跑到了食道里。
轿子停下的那一瞬间,她再也忍不住,扯开帘子还没等太监来扶她便冲了出去,惊呆了一行宫人。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迎面而来的人就是一通狂吐,几乎将所有的隔夜饭都吐了出来,扯下头上压得人眼冒金星的头饰,这才缓过气儿来。
等了几秒没见有人送手帕过来,四周一片死寂,只听到她打嗝的声音。视线里,是一双明黄的靴子,蓝莠子心里一惊,再往上看——
终于看到了黑成了煤炭的染莲殇的脸。此时的他刚下完早朝回来,身上的龙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现在,龙袍上却沾满了她的呕吐物。
这……这简直是要被诛九族的大罪呀!
下边的人全看得变了脸色。飞快地端来铜质痰盂,生怕慢了一步。但该吐的早就吐完了,就算现在送过来她也吐不出来了呀!
染莲殇黑着脸看了看痰盂,又看了看还抓着他的龙袍喘气的蓝莠子。突然半蹲下身,温柔地扶起蓝莠子:“蓝妃。”
听到这声温柔如水的叫唤,蓝莠子浑身一个战栗,立马清醒了。艰难地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个……真不是我故意的。”
“既然坐不了轿子,那就应该走路过来。”
“是的是的,下次一定走路过来。”
“不用了,没有下次了。”
冰冷的声音似乎给蓝莠子判了死刑,下头的人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蓝妃这次是翻身无望了。
“什么意思?”蓝莠子背后也开始感到阵阵寒意。
“给蓝妃打一盆清水来。”染莲殇却不做解释,扶起她对下面的宫女太监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给她打水?明明被弄脏的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