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想,夫妻同心,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只是曾经认为会被珍藏到老,到不朽的誓言原来不过是一场浮夸。像是南柯一梦。或许她要幸运得很多,不同于梦境,起码她曾经真实地拥有过,感受过。爱过,被爱过。
或许她又是不幸的,明明认为会拥有一辈子的东西。却那么早的就失去了。
此时,她的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或许她应该更加的平静,他的事情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些承诺她早便就不敢再信了。自从昔日他一句“不会再信”,他们之间的一切便都已经支离破碎,包括这些所谓的誓言同承诺。
她不怨他,毕竟是她先伤了他。只是如今她不怨却也不会再爱,早便就互不相欠……
太夫人眼梢打量了下孙权,那双凤眸正深深擢着面前平静浅笑着的女子。
太夫人弯了弯唇角,“不知吴侯意下如何?”
他半响没有答话,仍是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微微低着头,眸光不知是在看什么,只是他看得出,她的思绪全然不在太夫人的话上,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淡漠表情。
的确,她早便就不在乎了,哪怕是对于府中的那些蜚语流言。只有他还似犯贱一般地想要从她的表情上看到一些在乎的情绪,不去阻止府中的传言不过是想从某个人的眸中看到在意的神采。
“好。”沉默了片刻,他吐出了这一个字,声音不大,眸光并未从女子的身上离开,“全凭母亲做主。”
步婉心里忽的一痛。
疼痛转瞬即逝,她抬起头,嘴角噙着笑意,俯身行礼,“臣妾恭喜吴侯。”
唇边的笑意未曾褪去,她弯着眼角看着他,恍然间竟觉得一切皆变得如此陌生。
“既是如此,那便就则个好日子将婚礼办了罢,如今馨儿她住在府上,这婚事还是早些操办的好。”太夫人笑道。
步婉低下了眼眸,没再却看那双凤眸。